沈云黛在祠堂门外站了半刻。
腿还是软的,晨起时那处肿得厉害,她让春桃烧了热水,洗了两遍,又换过干净亵裤,走路仍磨得发疼,沈镇伍派人传话,说酉时去祠堂,她不敢不去。
推门进去,沈镇伍已经在供桌前,背对着她,穿一件深灰直裰,手里捏着三炷香,青烟笔直往上飘,听见脚步声,他偏了下头。
“把门带上。”
沈云黛回身合门,门轴吱呀一声,她肩膀跟着一颤,站在原地,不敢往前。
“过来,跪下。”
她走到蒲团前,跪下去,草芯软塌,地砖冷硬,凉意从膝盖漫上大腿,供桌上十几块牌位森森列着,烛火照亮半截,黑漆漆的刻名像一只只眼睛。
沈镇伍把香插进铜炉,转过身来。
“昨夜我跟你说的,想明白了没有?”
沈云黛低着头,手指在裙摆里绞着,她不知道该怎么答,想明白什么,昨夜的事,她一想心就慌,可那处偏偏又湿了。
“二叔是为你好。”沈镇伍走到她面前,影子投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住,“你身子弱,阳寿短,你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她小声应。
“知道就好。”沈镇伍蹲下来,抬手捏住她下巴,迫她仰起脸,他指腹上沾着香灰,蹭在她皮肤上,粗粗的,她不敢躲,“昨夜渡了阳气,眼下觉着怎么样?”
沈云黛觉着脸要烧起来,她嗫嚅着:“还……成。”
“还成?”沈镇伍重复这二字,笑了一声,笑得她更慌,“那就是有效,这法子得连日做,断一天,前功尽弃。”
他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手掌在案上一扫,沈云黛这才看见,桌上多铺了一层黄绸,摆着只青瓷小盒。
“打开。”
沈云黛跪着没动,那盒子里装什么,她隐约猜到了。
“云黛。”沈镇伍没回头,声音沉下来,“在祖宗面前,二叔不想催你第二遍。”
她爬过去,伸手揭开盒盖,半透明的膏脂,闻着有脂粉香,混着股发甜发腻的草叶味,她喉咙发紧。
“这是香脂。”沈镇伍道,“你娘当年陪嫁里头的,抹上再行渡阳,老祖宗在天上看着,知你尽了孝心,才会保你病根除尽,”
他挑起一指膏脂,抹在她额心。
膏脂冰凉,一贴上皮肤却发烫,沈云黛整个人一激灵,那热度从额心窜下去,像有只热烘烘的手沿着脊背摸遍全身,腿心猛地一缩,她差点软倒。
“衣裳脱了。”
沈云黛眼泪涌上来,她跪在祖宗牌位前,觉得天旋地转。
“二叔……”她仰起脸,声音是哀求的,“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沈镇伍目光扫过那十几块牌位:“我已经和祖宗们说过了,在祖宗跟前有什么不能的?”
他伸手拉她,力气大得她挣不开,她被提起来,又被按趴在供桌上,供桌高,她上身伏下去,脸正对着最中间那块牌,那青瓷小盒就摆在她下巴旁边,甜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