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天蒙蒙亮时走前替她擦了身子,又涂了药。
沈云黛半梦半醒,觉着那双手在腿间流连得久了些,她哼了声,那手才恋恋不舍地抽走。
沈卿俯下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觉着热气喷在耳廓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睡吧。”沈卿又亲了亲她耳垂。
门轻轻合上,沈云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上还残留着松香味,淡得几乎闻不见,她深吸了口气,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过了辰时,春桃在门外说二少爷在书房等她,让她过去一趟,沈云黛愣了下:“二哥?”
“是,二少爷说,您前些日子落下的课业,该补上了。”
沈云黛撑着坐起来,沈墨,她这位二堂兄,平日里最是温和知礼,说话总带着三分笑意,可不知为什么,她一想到要独自去书房见他,后背就冒了层冷汗。
“知道了。”她哑着嗓子说:“打水进来吧。”
梳洗时,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中人眼下泛青,嘴唇有些肿,脖颈上还有几道没消尽的红痕。
她挑了件藕合色的交领衫子,领口高,能遮住大半,又薄薄施了层粉,把气色盖得好看些。
临出门前,她犹豫了下,到底没穿那件比甲,天已经热起来了,穿太多反而招眼。
书房在府里东角,是个单独的两进小院,院中种着几丛翠竹,风一吹,叶子沙沙地响。
沈云黛走进去时,沈墨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本旧帖,看得入神,他穿了件素白细布直裰,袖口挽起半截,露出一截瘦而匀净的手腕。
“二哥。”沈云黛在门口叫了声。
沈墨抬起眼,见了她放下手里的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沈云黛走进去,在书案对面的圆凳上坐了,书案上摊着笔墨纸砚,旁边还压着一叠她之前练的字,她扫了一眼,那些字歪歪扭扭的,羞得她别开脸。
沈墨翻开那叠字纸,语气不紧不慢:“前阵子还写得像个样子,怎么这些天,退步成这样?”
沈云黛低头绞着手指:“这些天……身子不太爽利,没怎么练。”
沈墨的目光从字纸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我看你气色倒还好,只是这字,心浮气躁,想是心思没放在正地方。”
沈云黛心口一跳,她不知道沈墨是在说字,还是说别的什么,该不会她和二叔的事……
沈云黛后背起了层冷汗。
沈墨起身,让出书案前的位置:“写几个字我看看。”
沈云黛依言走过去,刚在案前站定,沈墨就绕到她身后,他离她极近,几乎贴在她背上,松香味混着淡淡的墨香,从后面包过来。
沈云黛提笔,那笔尖还没落到纸上,沈墨的手就覆了上来,握住她拿笔的手。
“别抖。”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点温热的湿意:“专心。”
他带着她写,一撇一捺,笔锋折转处,他的手掌会轻轻使力,像在引导她,又像在控制她。
沈云黛大气都不敢出,只觉着身后这具身子热得厉害,像块烧过的石头贴着她,她手心里全是汗,那支笔都快握不住了。
她小声叫:“二哥,我、我自己写。”
“你自己若是写得好,我何必带你写?你的手抖得太严重了,手腕无力。”
沈墨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手上却收得更紧了,把她整只手都包进掌心里。
沈云黛的后背已经完全贴在他胸口了,隔着薄薄的夏衫,她能觉出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背脊上。
“你看这一撇,要用力,不能轻飘飘的。”他带着她在纸上重重划了一笔。
沈云黛“嗯”了声,声音已经有些抖了。
他说话时,嘴唇就悬在她耳畔,吐出的热气一股一股地往她耳洞里钻,她的耳尖子烫得像要滴血,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发软。
沈墨说:“再写一个。”
他又带着她写,这次写得极慢,每一笔都拉得又长又匀。
沈云黛的心思早不在字上了,她只觉着二堂兄的身子像座牢笼,把她困在书案和他之间,她的臀无意间往后蹭了下,碰着了他胯下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