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汗,铠甲撞击声急促刺耳,跑到陆擎身前三步处猛地站定,双膝跪地行了大礼,声音沙哑发颤:
“末将参见大将军!老天有眼……大将军平安归营!!”
陆擎伸手托起副将的手臂,拍了拍他肩头的吞兽护甲,神色沉稳:
“免礼。营内各部各司其职,莫乱了阵型。”
他大步跨入中军大帐,玄色披风猎猎生风,在主帅案后沉声落座:
“研墨。”
副将立刻上前研墨。
陆擎提笔疾书,写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密折:
“臣救驾落崖幸存,伤已愈。民间得遇良配成家,即日迎回府邸。”
火漆封死,陆擎递出密折:“八百里加急送进宫,免得陛下急出毛病。”
办完公文,陆擎拉开身后的私库账册,沉声下令:
“开某私库,挑六十四抬金银绸缎、良田地契,装车随行。”
“点三百亲军重甲精骑,备主帅大轿,随某下山。”
副将捧着礼单,嘴巴张得能塞进鹅蛋:“大将军……您这是去提亲?对方是哪位高门贵女?”
陆擎披上披风,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不是提亲,是去迎某的妻主回府。”
“她不是贵女,是屠户,某入赘了。”
副将整个人僵在原地,怀疑自己中了迷药。
但军纪严明,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满肚子惊骇,抱拳沉喝:“末将遵命!”
整整一夜,营里清点聘礼、调拨车马、核验户籍婚书,直到次日正午才全数备齐。
……
此时,深山小院。
案板旁放着一碗晾凉的茶水。
戚阮趴在案板上,正百无聊赖地盯着那柄通体漆黑的重剑看。
今早她试着用这剑去切猪腿骨。
手腕根本没怎么使劲,剑刃落下去,坚硬粗壮的生猪大骨头竟然跟切嫩豆腐一样,“唰”的一声齐齐断成两截。
戚阮摸了摸冰凉的剑鞘,嘴里嚼着草根嘀咕:
“削铁如泥啊……这黑铁疙瘩不会真值一万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