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处被蹂躏过的软肉,如今红红肿肿的,一碰便酸胀。
她低头看着布巾上浅淡的血丝和干涸的精斑,脸颊烧得发烫,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甜意,像冬日里饮下一碗滚烫的蜜水,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洗净了,又整好衣裳,才回到屋里。
仲卿已经穿好了官服,正笨手笨脚地系腰带。
兰芝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替他抚平衣领的褶皱,又蹲下去替他扯平袍角,那动作做起来极其自然,仿佛已经做过一百遍。
仲卿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兰芝身子一僵,耳朵又红了,嗔道:“莫要误了府衙。”
“嗯。”他没松手,只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想天天这样抱着你。”兰芝不说话,只侧过头,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又飞快地转回去,耳根红得透亮。
仲卿一愣,随即笑开了,那笑容比窗外的冬阳还暖。
婚后第三日,焦母便早早候在堂上,等着喝新妇的茶。
兰芝跪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盏热茶,高高举过头顶:“母亲请用茶。”焦母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拿眼上下打量她。
兰芝跪得规矩,背脊挺直,姿态恭顺,那一张脸却生得太过招人——柳眉杏眼,肌肤胜雪,唇红齿白,一看便是会勾男人的狐媚相。
焦母心里不痛快,冷哼一声,将茶盏搁在案上,淡淡道:“起来吧。”
兰芝起身,垂手立在堂下。
“日子是你们小两口过的,我这个做婆母的,也不好插手太多。”焦母慢悠悠地说,“只是有一桩,咱们焦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体面。你在家中,当勤勉持家,伺候好丈夫,莫要整日做些没用的消遣,耽搁了夫君的前程。”
兰芝垂目:“儿媳谨记。”
焦母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兰芝脸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去吧。”
兰芝退下,自去灶房煮粥炖菜。仲卿从外头进来,见她立在灶边切菜,眉眼柔顺,心中便是一暖,走过去,压低声音:“母亲可说了什么?”
兰芝摇头,冲他笑了一下:“不过是教我勤谨持家,应当的。”
仲卿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淡了,正要再说什么,便被外头小厮叫去。
他走后,兰芝的笑容才慢慢敛下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切好的萝卜丝,粗细不均,因为方才走神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提起刀,重新切。
自那日起,焦母便像一根扎在婚房暗处的刺,不显山不露水,可该挑的刺,一样都没落下。
兰芝每日早起煮粥,洒扫庭院,喂鸡,织布,伺候仲卿出门,又伺候焦母用饭。
焦母嫌粥稠了,她下回便煮稀些;嫌菜咸了,她下回做淡些。
可无论她怎么改,焦母总能挑出新毛病来:粥稀了,菜淡了,院子里洒扫得不够干净,织布时辰不够长,夜里和仲卿说话声太大——“妇道人家,要安分守己,怎可夜夜缠着丈夫说个不停?”
那一回,仲卿忍不住想开口,兰芝却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摇头。
仲卿怔住了。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她抿紧的嘴唇,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块什么东西,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焦母见他不吭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天夜里,两人歇下时,仲卿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后颈,声音闷闷的:“委屈你了。”
兰芝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不委屈。你护着我,我便不觉得委屈。”仲卿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良久,他的嘴唇从她后颈向下,吻过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像一种无声的安抚。
兰芝被他吻得身子发软,微微侧过头,他便顺势吻住她的唇。
这一夜,两人比初夜都更温柔。
他进得极慢,像怕弄疼她,每一下都把龟头送到最深处,又缓缓退出来,在里面转着碾磨。
她被他磨得浑身发抖,又咬着唇不肯出声,只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两条腿紧紧缠着他的腰。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呜咽着咬了一口他的肩头,腿根猛地抽搐起来,那一股热液又浇下来。他闷哼一声,也顶在她深处,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