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任由他把她最后一件亵衣褪去。
月光下,她的身子像一匹素练,莹白、温润,起伏处点缀着深浅的阴影。
三年了,他那双目光在她身上走过千百遍,可今夜,却像是第一回那样,贪婪而虔诚。
他没有急着进入。
他俯身,从她的锁骨向下,一点一点地吻。
吻过她胸前的丰盈,含住乳尖轻轻吸吮,像品尝什么舍不得咽下的东西。
兰芝低低地喘息,伸手插进他的发间,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仲卿……”她呢喃。这一声喊,比任何呼唤都更炽热。
他吻过她的小腹,吻过她大腿内侧那片细嫩的皮肤,最终来到她腿间。
他在那里停留了一瞬,仿佛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道湿润的肉缝。
“啊……”兰芝浑身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褥。
那舌头湿热柔和,小心翼翼地探进她体内,又退出来,又探入,勾得她里头一阵一阵地发紧发酸。
她的腰肢悬起来,又落下去,胸脯起伏得越来越急。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啊……”她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恳。
仲卿没有说话,只是更卖力地舔弄着那粒小小的肉芽,又吸又吮,一只手探进她穴口,两根手指并拢着插进去,模拟着抽送的节奏,缓缓地进出。
兰芝很快便被逼到了尽头,她咬住自己的手背,肩膀剧烈地颤抖,穴道里一阵剧烈的收缩,一股热液涌了出来,洇湿了他的指掌。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气,他便已经起身,松开自己的衣带,放出那根早已胀硬的阳物。他握住兰芝的手,带着她的指尖,触到那灼烫的硬挺。
“兰芝。”他哑声喊她的名字,“给我。”
兰芝握住了。
她的手因织布而粗糙,但裹上他茎身的那一刻,那对比刺激得他闷哼一声,腰不自觉地向她掌心里挺动。
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在她掌间一跳一跳,马眼处渗出一股清亮的黏液,沾湿她的指腹。
她低头,看着眼前那挺立的阳物,迟疑了一下——但她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决然。
她低头,张嘴,含住了它。
“嘶……!”仲卿仰起头,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那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龟头,舌尖笨拙却温顺地绕着冠沟打转。
她的牙齿小心地避开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深处吞。
她被呛得眼角泛泪,却不肯退开,反而深吸一口气,将它更深地含进喉咙里,又吸又吮,像是在吃什么舍不得咽下的珍馐。
仲卿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抓着床垫,指节泛白:“兰芝……别……你这般……我会射的……”
她不放开。
她反而用手握住他无法含入的根部,配合着嘴巴一上一下地套弄,把那根肉棒吞吐得啧啧作响。
她抬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和失了神的脸,心口那些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感,便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把他留在身体里,记下他的味道、他的形状、他的热。
他终究没能忍住,在她嘴里达到了顶峰,腰身一阵痉挛,滚烫的精水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口中。
天色未明,庐江城的晨雾还笼在屋脊上,焦家院子的青砖地上已经跪了一个人。焦仲卿跪在焦母房门外。
他半夜起身,没有惊动身旁躺着的兰芝,赤脚踩在微凉的石板地上,走到母亲房前,跪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天色从墨黑变成了深灰,又变成了鱼肚白。
他跪得膝盖发麻,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棵钉在土里的木桩,不肯挪动一寸。
鸡叫了第二遍,焦母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焦氏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在门内,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