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的菱妹,不仅美若天仙,更嫉恶如仇。
想到她竟然将自己的魂魄救了下来,如今为了复活他,不惜一切手段,石君川心中涌起难言的心疼。
……
翠云楼是玉门城最大的销金窟,此时已是深夜,但楼内依旧灯火辉煌,笙歌曼舞。
在后院一座幽静的三层小楼内,头牌姑娘绮碧正慵懒地倚在榻上享受着丫鬟的服侍。
忽有老鸨来报,说张通身边那个叫朱羡的傻小子有急事求见。绮碧虽然心中不悦,但碍于张通的面子还是让人进了屋。
而朱羡一进门便扑通跪下,满脸焦急地向她禀报道:“绮碧姑娘,大事不好,张爷和陶爷被人抓走了!”
绮碧面色微变,却仍保持着警惕:“抓了?你有何凭证?”
朱羡忙奉上从张通身上搜来的金算盘,并报出那句“月上柳梢头”的暗号。
见信物与暗号无误,绮碧终于信了八分。她虽然脸色难看地骂了好几句“废物”,但还是答应了会安排营救,随即便挥手打发朱羡离开。
然而,朱羡前脚刚走,那绮碧后脚便换了一身黑衣,神色匆匆地从偏门乘马车离开。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师千菱与朱羡,两人便如幽灵般地尾随。
马车在复杂的巷道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府邸侧门前。
“这里是何处?”隐于暗处的师千菱低声问道。
朱羡摇头表示不知。
师千菱不再多言,提着朱羡如飞燕般越过高墙,两人避开了巡夜的家丁,一路潜行至内院的主宅。
此时,东厢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了男女的交谈声,甚至间中还夹杂着几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调笑。
师千菱与朱羡贴在窗下,屏息凝神。
“……张通和陶方夕被人抓走了,是一个姓师的女人干的。”绮碧的声音中透着焦急,“这事若传到君上那里,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屋内原本还在调戏女人的男子声音陡然变调,充满了惊慌:“怎么会这样?若是让他们招供出了什么,那君上怪罪下来……”
师千菱听到这里,心中微感诧异。销魂郎君的势力比自己想象中的似乎还要更大。
“快!把我的‘千里鹬’拿来!”那男子急声吩咐。
片刻后,一只羽毛灰褐的灵鸟被放出窗外,振翅高飞融入夜空。那是一种能日行千里的信鸽异种,专用于传递绝密情报。
“我得立刻灭了张通那两个废物的口!”男子恶狠狠地说道,“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牵扯进去!”
朱羡这时在旁听得浑身一震,压低声音对师千菱说道:“师姑娘,那男人的声音我认得,是玉门城的知府公子,刘子司。”
师千菱闻言,顿时了然,难怪销魂郎君在玉门城内横行无忌,原来跟官府的人有勾结。
“走!”
师千菱并未打草惊蛇,带着朱羡悄然撤离。
回到望云楼,师千菱径自来到马厩,抚摸着早已蓄势待发的赤焰驹。
“师姑娘,那灵鸟已经飞走了,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吗?”朱羡担忧道。
师千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淡淡一笑道:“不急。我在张通的金算盘上撒了我们师家秘制的‘追灵散’,绮碧碰过算盘,又碰过那只鸟。赤焰驹能循着这特殊的气味追踪千里。”
赤焰驹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