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裤在腿间闷出湿热。手掌顺着大腿移到小腹,又立刻停住。
第一夜她什么都没碰;今晚只要再往下一点,她自己恐怕都无法帮自己多做解释。
主卧里,承岳忽然慢下来。
宜臻已被弄得全身发热,受不了那份留在深处不动的胀满,主动抬腰迎了两次。
承岳扣住她,仍不肯立刻给。
她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半是埋怨,半是催促。
欣玫下腹跟着一缩。
承岳的视线越过宜臻肩头,落向没有关紧的房门。短走廊尽头,那线白光仍在。
他重新往前,力道比刚才更重。
宜臻的呻吟一下破了。她抓紧床单,接连几次都没能把声音吞回去。
墙后的床架一下比一下急。
欣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坐得离墙太近,只觉得今晚每一道喘息、每一次碰撞,都比第一夜清楚。
她的手终于滑到睡裤中央。
隔着布料,只压了一下。
湿意早已透出来。那点触感使她慌忙收手,心跳却在指腹离开后跳得更凶。
她把双手塞到大腿下面,像这样便能证明自己尚未越过什么。
墙后的声音在几分钟后同时失序。
宜臻咬着承岳肩膀颤抖,仍有压碎的哭音沿门缝漏出来;床架密集撞了几下,最后重重贴住墙面。
承岳的喘息沉下去,与她记得的小说句子完全不同——没有漂亮修辞,只有一个男人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失去节制的真实声音。
欣玫肩膀抵着墙,也跟着松下来。
她没有高潮,甚至没有再碰自己。可是耳机摘下的那一边,像留下了谁都看不见的指印。
共用卫浴传来水声时,走廊感应灯也亮了。灯光从门缝底下漫进来,随即被一道停在门外的影子截住。
欣玫屏住呼吸。
宜臻还在浴室里,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碰她的门把。
感应灯暗下来几秒,那道影子才移开;脚步往客厅去了,书房门随即合上。
隔天早上,宜臻把切好的芭乐塞进欣玫包里,问她昨晚是不是又读太晚。
欣玫低头扣着帆布袋,说有一段课程录音一直听不懂。
承岳坐在桌边喝咖啡,翻过一页校样。
【听不懂就多听几次,慢慢听。】
欣玫手指一顿。
宜臻正在冰箱前找优格,没有回头。
承岳也没再看她,只把被她忘在餐桌上的机车钥匙推过去。
金属在桌面滑出短短一声。
欣玫拿起钥匙,掌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