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玫问了放置过程、疼痛、感染警讯、回诊时间,也问往后性交时会不会碰到。
医师解释避孕器留在子宫腔内,阴道里只有细线,若本人或伴侣持续感到不适便回诊检查,不应把疼痛当成必须忍受的正常代价。
【我要放铜的。】欣玫最后说。
医师低头在病历上圈起她选的那一项。帘外没有承岳的声音。
同意书推过来时,欣玫握笔停了一会儿。昨晚那张服从契约,是她用名字换取不被承岳丢下;今天这张则只关于她自己的子宫、风险与选择。
她把两个签名写得不一样。
处置时,窥器的冰冷使她全身绷紧。医师一步步告知正在做什么,真正放入的瞬间,短促而尖锐的痉挛从子宫深处窜上来。
欣玫抓住床侧,眼泪几乎立刻涌出,照护理师教的节奏把呼吸一口口吐长。
疼痛最强的那一段很快过去,钝重收缩仍留在下腹。
医师剪妥细线,再次说明警讯、回诊与经期可能的变化。
欣玫穿好裙子走出诊间时,脸色仍白。承岳立刻起身,却没有在候诊区追问她是否真的放了;直到她把注意事项递过去,他才知道结果。
他扶她坐下,倒来温水,蹲在旁边逐项读药袋与回诊日期。
【今天不去上课。】承岳说。
【下午那堂会点名。】
【我替你请假。】
欣玫按着下腹,痛得不想争。她看着承岳低头替自己把注意事项拍进手机,忽然想起早上的吐司和服从契约。
【你安排这些,是因为契约吗?】
承岳把手机收起。【医疗不在契约里。】
【那是因为你想照顾我?】
【先回家。】
他仍没有给她想要的称呼,手掌却稳稳托住她手肘。
回程路上,承岳在便利商店买了温豆浆和暖暖包。
欣玫蜷在副驾座,暖意隔着裙子压住下腹。避孕器本身感觉不到,只有子宫一阵阵收缩,提醒她今天把一个长期决定留在身体里。
到家后,承岳让她躺回客房,床边放好水和止痛药。
宜臻下午传讯息说母亲恢复得不错,晚餐前会回来,还问欣玫要不要吃娘家附近的红豆饼。
欣玫回了一个要。
她把妇产科的收据与注意事项收进书包最底层,另传讯息给承岳:宜臻姐回来以前,不要进我房间。
讯息很快显示已读。
承岳只回:好。
欣玫看着那个字,手掌仍压在抽痛的小腹上。
昨晚她签了服从契约,今天却仍能把房门关上;至少此刻,承岳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