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也是工作期。而且……温岑笑了笑,“是——我们单位。”
安宁撇了撇嘴,行吧。渝市大学图书馆的西南民俗特藏库我的专业有借阅权限,明天——
她停了。
嗓子里忽然堵了一下。
不是有东西要说,是有东西在往上涌。
她吞咽了一下,那个东西没回去。
鼻腔里发烫,接着一股铁锈味从喉咙后面冲上来。
啪嗒!
猩红的血从左边鼻孔淌了下来。
一条深红色的线,顺着人中滑到上唇,她抬手去擦,手背上一道触目的红。
不是普通流鼻血的颜色,暗稠带着一丝不属于血的甜腐底味。
泥底下骨头化开的那种甜。
安宁。温岑的笔落在桌上了。
安宁捏住鼻翼,仰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第二条线顺着手腕往下爬:“完了,我上火了。”
温岑已经走过来了,手掌按在她后颈上让她低头。
别仰。低下来。他的手是温的,指腹搁在她颈椎上,拇指掐着后脑勺底下带来一点温度,你在地基坑底待了多久?
不知道。安宁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捏着鼻子说话像感冒。十分钟?
够了。温岑拿过桌上一叠面巾纸递给她。
污秽入体,很常见的副作用。
在那种浓度的阴气里待十分钟等于在辐射区裸奔。
这些阴气会压制你自身的气血,流鼻血只是开始,不处理的话后面是畏寒、嗜睡,再严重——
他没往下说,把笔帽旋开又旋上,低头在病历夹上写了一行字。
要么,需要阳气温养。持续的、纯粹的、高浓度的。他抬头看了一眼窗边的麒麟。
公馆里至阳体质只有一位。最快的办法是体温传导,贴身,持续六到八个小时。通俗点说——
你让我跟他睡觉?安宁拿面巾纸堵着鼻子,声音闷闷的,“他咬我咋办?”
温岑的笑容深了一点:所以,我可以做替代方案。静脉滴注特殊药剂,我来负责监护。效果慢一些,十二到十六个小时,但不需要——
不用。
麒麟的声音从窗边过来了。
安宁和温岑同时看向他。
他从窗边走到安宁椅子旁,经过那截暗区的时候暗金色的瞳孔亮了一闪。
衬衫上还蹭着泥,月白布料洇成灰黄,但扣子系得很紧,紧到领口底下那截脖颈被布料勒出了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