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应该会觉得我们在吵架。
事实上也是在吵架。
其实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想让禾绿来,这又不算什么大事。
以前一下雨,我就会跑去学校接她回家,即便我们都带了伞,仍然愿意挤在同一把伞下走。
果然,一遇到她,我就变得很奇怪。
思来想去,我还是别扭地道歉,说自己情绪不好,说下次会叫她接的。
禾绿没有回话,抱着瑞瑞去浴室了。
我又有些难过。
难道是换环境的关系?
最近我的情绪很脆弱,也可能是诸事不顺吧。
实质上,我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失意青年,无房无车也没几个钱,好不容易想分享分享交到新朋友的心情,还被泼了冷水。
或许是想让禾绿为我高兴?这样也是有些得寸进尺,毕竟很多年前,是我先冷落她了。
但又不是故意的……
和职场的同事搞搞关系,也正常吧,只是让人家送去地铁站而已。当然,我确实有在刻意回避禾绿,可换了别人,还能处理得更好吗?
Skína是无法定义的星星,我与禾绿也是无法定义的关系,没有任何一种现成的模型能够给我参考。
垂着脑袋盯茶几,我不断跟自己讲这些车轱辘话,连禾绿折返回来了也没注意到。
“姐,挪一下。”
她用脚尖踢踢我的小腿。
“哎?”
禾绿皱着眉头,不愿意看我,但坐在我旁边,猛地把我揽进了怀里。
“你就当被狗蹭了吧。”
我歪斜过去,半卧着向下滑,她圈住我,下巴抵在头顶,说着就开始缓慢地蹭。
“这是干嘛……”
“爱一下你啊,”她说,“说这样对治愈情绪很有效果。还有,我知道你有烦心事,也不应该问那么多的。”
“什么叫爱一下我,这样腰很难受啊。”
“那你自己摆。”
禾绿只是那么抱着,很有边界感地抱着。
皮肤与毛发磨蹭出惬意又平静的白噪音。
我叹了口气,片刻后,还是将双腿摆上沙发,侧着蜷起身,躺进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