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今就不能再这样了,即便要当诱导的那个人……我是有罪也好,有病也罢,如果爱她就意味着要与这些共存,那就想办法共存,如果会伤害她,那就再治好她,我不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废物吧?
她说很开心,似乎我在身边,比不在身边要好,那我们总能在所有关系模型的缝隙里找到一条路吧?
我怎么变成一个胆小鬼了呢?禾绿明明是那么信任姐姐,姐姐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要好好了解她,重新靠近她才行。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想。
我希望这么一直待到天荒地老,但发麻的腿不允许,到时候因为摔倒弄出更大动静可不好。
先去做饭吧。
起身等待腿里的沙子流走,我刚抬腿,下方就传来禾绿懵懵的声音:“姐,你回来了?”
明明没踩响地板。
我索性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禾绿了然地说:“不要紧的,瑞瑞睡眠质量超好,跟死了一样。”
我用气音说:“呸,不要对小孩说死。”顺带把刚刚的自己骂了。
禾绿好像有些迷糊,一点也不小心地将手抽出来,拖着语调问我:“晚饭吃什么?”
“咖喱吃吗?”我说,“我看冰箱里有咖喱块,下楼买两条胡萝卜,买个土豆,再买个虾?还是你想吃鸡肉的。”
“虾吧。拉我。”
她翻了身揉揉脸,对我伸出手。
我小声说:“你睡够了吗?想睡就再睡一下,做好饭再叫你。”
“没,本来也没想睡,是哄她就不小心一起睡着了。”
“那你不就是困嘛。”
“我不困。”
禾绿多向我伸了一只手,要求好像从拉升级成了抱。
我站起来俯身抱她,小心地避开瑞瑞。这孩子还真是睡眠质量很好。
结果抱上我以后,禾绿就不动了,还隐隐把我往下扯。
“还是想睡?”
“嗯……”
这种声音根本就是困。
“不知道,你回家了以后就好睡很多,”她用鼻子挤我的颈窝,懒懒地说,“你是睡神。”
“什么呀。”我轻声笑了。
“但是我也饿。”
“那起来先垫垫肚子?”
禾绿发出了闹别扭的声音:“能不能一边睡,你一边喂我吃饭?”
我认认真真地回答:“那会不好消化的。”
“好吧,那我起床了。”她乖乖说。
这种状态的禾绿实在可爱,但买菜回来后,她就消失不见了,又变成那张死人脸。
我系围裙时,她推开厨房门走进来,假装不经意地解释说:“我刚刚睡懵了,你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啊,又不是对我干什么了,我喜欢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