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得罪七叔,他在义和堂再无立足之地。
冻奶茶端上桌,他一口未碰,目光死死钉住餐厅大门。
十分钟后,店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平头,步履沉稳,视线飞快扫过大堂,径直走向蛇仔这一桌。
“蛇仔?”
“是,是我。”蛇仔慌忙起身,又慌乱坐回原位。
男人拉开椅子落座,不作多余寒暄,直入主题:“七叔派你来的?”
“没错。”蛇仔身子微微前倾,压着声音,“七叔想跟辉爷谈合作。”
“怎么合作。”
“洪薇刚上位,内部人心浮动。只要辉爷愿意出手,七叔会在堂内暗中造势,叫洪薇坐不稳这个位置。”
灰夹克男人静静凝视着他,脸上不起波澜,看不出应允或是拒绝。
蛇仔被那道目光盯得手心冒汗,煎熬片刻,壮着胆子试探:“辉爷……会答应吗?”
“辉爷的心思,轮不到你来打探。”男人语气淡漠,“回去转告七叔,后续会有人联系他。”
蛇仔连连点头:“好,好。”
灰夹克男人丢出二十块港币拍在桌面,不再多言,起身径直离去。
蛇仔独自留在卡座,端起冻奶茶猛灌一大口,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茶餐厅靠近后厨的另一处卡座,一名黑衣T恤的年轻男人刚刚吃完一碟干炒牛河。
他叫阿辉,是丧仔手下的人。周立新一早便安排他守在这里,盯牢元老辉这一伙人的往来接头。
原本以为又是白白蹲守的一天,直到蛇仔推门进来。
一开始他差点没有认出来,那人刻意埋着头遮掩样貌。
可蛇仔落座之后,那副习惯性四处张望、心神不宁的小动作,让阿辉瞬间记起——寿宴那晚,他就在外围放哨,亲眼见过此人。
义和堂的人,跑到观塘来和辉爷的手下私会。
阿辉不动声色掏出手机,悄悄拍下蛇仔的侧脸,给丧仔发消息:“丧哥,成记有料到。义和堂蛇仔在此同辉爷手下碰头。”
两分钟后收到回复:“继续睇。”
阿辉收好电话,扬手又叫了一杯鸳鸯。
下午两点,东升会总部,旧厂房改造的办公室。
天光从高窗落进来。周立新坐在办公桌后,烟灰缸里已经积下三枚烟蒂。丧仔站在一旁,把阿辉传回的消息和照片递过去。
“蛇仔。”周立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听不出情绪起伏。
“没错。”丧仔回道,“七叔的心腹,今日见的是辉爷手下阿劲。”
周立新放大照片扫过一眼,把手机还给丧仔。
“新爷,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