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譬如暗中知会洪小姐一声?”
周立新轻轻摇头:“不必。这是义和堂的家事。”
丧仔便不再多言。
周立新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双腿搭上桌沿,抬眼望向天花板。
七叔暗中勾连元老辉,摆明想要借东升会的外力,把洪薇逼下台。
可元老辉在东升会打滚二十年,不会平白替人卖命,心中必有自己的算盘。
一旦洪薇垮台,元老辉借着契机把手伸进义和堂,势力便会急剧膨胀,到那时,足以动摇他在东升会的位置。
周立新把腿放落,身子坐直。
他可以不出手帮洪薇,但绝不能叫元老辉顺风顺水捞到莫大好处。
他掐灭烟蒂,拿起外套。
“丧仔,出去转转。”
“去哪里。”
“油麻地,去看一看新开的那间赌档。”
同一时刻,北角,七叔家中。
盼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听筒传来阿劲的声音:“辉爷愿意谈,但是条件,需要七叔您亲自到场商议。”
“什么时候。”七叔立刻追问。
“今晚十点,观塘工厂区,废弃旧仓库。”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落,屋内没有开灯,七叔的身影大半消融在黑暗里。
今晚十点,他要当面和元老辉谈判。
许多年前他远远瞥见过对方,那时候元老辉还只是东升会一个不起眼的小头目。
数十年光阴流转,他守着北角的地盘,对方已经爬到东升会权力上层。
二人过往从无交集,今夜却要共处一室,拿各自的前途做赌注。
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可他早已无所谓。
三十年都熬过来,区区数个钟头又算什么。
他走到窗边,抬眼望向夜幕之下北角成片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