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九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要不要说。
他说,肥九,我女儿以后的路不好走。你帮我看着她,但不要让她知道。
洪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肥九说,蛇仔的事、七叔的账目、那些墙头草的名字——都是我按照你老窦的意思,一点一点递到你手上的。
洪薇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
肥九说,他做了又不让我说。
洪薇没说话。
她想起她爸在医院醒来那天说的话——七叔的事,我知道。你不要急着动手,让他多作一些。
原来不是他在放手。
是他在背后撑着。
大小姐,肥九说,你老窦还跟我说。
洪薇抬起头。
他说——我女儿,比我想象中还要叻。
洪薇坐在那里。
她没哭。
但她的眼眶红了。
元老辉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庙街的大牌档里。
男人穿着黑色T恤,女人穿着一件白色外套。
两个人在吃饭,桌上放着两瓶已经空了的蓝带啤酒。
七叔坐在他对面。
辉爷,七叔说,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元老辉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
昨晚。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七叔说,一夜没分开。
元老辉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
辉爷,七叔说,周立新有软肋了。
元老辉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维港,看着那些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七叔,他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一个计划,七叔说,但需要辉爷配合。
什么计划?
七叔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元老辉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