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洪薇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墙上投出一小片影子。
她知道,他刚才那句话不是气话。
门外电梯叮咚响了一声,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近及远,渐渐没了。
整间公寓安静下来。
周立新走出公寓楼,夜风迎面扑过来,衬衫领口被吹得翻动。他没急着上车,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手有点抖,打了两下才点着。
他靠在车身上一口一口地抽,烟被风吹散,融进夜色里。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你对我做了咩,你自己知。”
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知道自己过了。
可那股火上来的时候,他压不住。
看到她从陈乐天车上下来,看到她扶着陈乐天的胳膊,看到他们一起上楼——他坐在车里,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剐。
他不是不信她。他是不信自己。
不信自己在她心里能占一个位置。
烟烧到尽头,烫了指尖。他甩掉烟蒂,用鞋底碾灭。
拉开车门坐进去,没立刻点火。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落在公寓楼那扇已经熄了灯的窗户上。
他想起她最后的表情——不是恨,是累。那种累让他觉得,如果再逼一次,她会彻底消失。
所以他换了种方法。
从那晚开始,洪薇更怕见到周立新。
他逼她承认对他的感情,她偏嘴硬,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想好了,绝不给别人机会得到她——她越不认,他越要在人前逼她认。
第二天,周立新出现在义和堂大堂。
他坐在那儿,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像只是顺路经过。手下通报“东升周生来咗”,全堂都听见了。
洪薇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他坐在大堂里,姿态松弛,像打定了主意要耗到底。
她知道他的脾气——他说等,就真的会等。
与其让全堂的人看一晚上戏,不如早点把他打发走。
她下楼,冷着脸:“有公事,去会议室等。”
他没动,语气不紧不慢:“唔急。我在这里等你。”
她压低声音:“周立新。”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大堂里所有人听见:“洪薇。我等你。”
全堂安静。她只能带他上楼。
侧身绕过他时,她往楼梯走。她经过他身边时,他的手在她腰后轻轻一带,指尖隔着衣料蹭过腰侧,随即收回。
就这一下。全堂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