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一处细小的擦伤,不能漏了。”
他沉声说道,语气一本正经。
实则那根脚趾上光洁如玉,连一丝擦痕都没有。
可他的指腹已经贴了上去——带着药膏的指腹,轻轻捏住那根圆润的脚趾,缓缓揉搓着。
从趾腹到趾背,从指甲边缘到趾缝,再移到第二根、第三根……他的动作慢得离谱,慢得完全不像在上药,更像是在——抚摩。
秦霜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阵细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从脚趾开始蔓延,顺着足心爬上脚背,沿着小腿一路窜到膝盖——然后继续向上,向上,一直蔓延到她的大腿根部,最后在小腹的某个位置汇聚成一团模糊的、微微发热的酥麻感。
她久经人事,怎么可能分不清正经上药和刻意轻薄的区别?
沈锋这番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疗伤的范畴。
给脚趾上药哪里需要一根一根地揉?
哪里需要指腹在趾缝间来回摩挲?
哪里需要把每一寸肌肤都细细抚遍?
可她说不出口。
她没有力气挣开他的手,她的身体虚弱到连一只空碗都端不起来,更别说反抗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的桎梏。
而且——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句句是为她的伤势着想。
她能说什么?
“你在摸我的脚”?他可以一脸无辜地说“我在给你上药”。“你摸的地方没有伤”?他可以说“周围的皮肤也需要防护”。
他把每一步的退路都给自己留好了,滴水不漏。
秦霜茹的脸涨得通红,只能猛地侧过头去,紧闭双眼,咬着下唇不出声,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弦。
涂完右脚,沈锋轻轻放下,又抬起了她的左脚。
“左脚伤势更重一些,发炎也更明显。”这句倒是实话。
他蘸取了更多的药膏,在左脚踝的创口上细细涂抹。
涂完创口,又照例“扩展”到了周围的完好皮肤。
当他涂到脚背时,忽然微微抬高了她的脚,把她的整只玉足举到了面前。
“这处伤口有些深,我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化脓的迹象。”
语声坦荡自然,毫无破绽。
话音落定时,他的脸已经凑到了极近的距离——鼻尖离她光洁的足背不足一寸。
他微微低垂眼帘,做出仔细检视创口的模样。
然后他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师娘的脚上残留着昨晚沐浴后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药膏的苦涩薄荷味,以及一种更底层的、更幽微的气息——那是女人肌肤本身散发出来的体温和体息,清淡的、温润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这股气息钻进他的鼻腔,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拨动了他心底某根绷紧的弦。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全部拂在了师娘的脚背上。
秦霜茹的脚趾猛地一蜷——那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温热的气流拂过敏感的脚背皮肤,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无碍,没有化脓。”沈锋直起身,神色一本正经,“只是寻常红肿,坚持涂药便可消退。”
秦霜茹的耳根红得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骤然想起从前在陈府的闺房里,丈夫偶尔兴起会给她揉脚——陈恪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打完仗回来有时候会拽着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一边揉一边和她说些军中趣事,那是独属于夫妻之间的闺房温存。
可沈锋是她的徒弟,是她看着长大的晚辈。他这般动作,纵使有“上药”的名目遮掩,也已经远远逾越了师徒的分寸。
可她偏偏无力反抗,也无从指责。
只能红着脸、咬着唇,侧过头去,死死盯着墙上的裂纹,装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