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扭曲的、阴暗的、不可告人的快感从尾椎骨升起来,沿着脊椎攀上后脑勺。
她扶着卫生间的门框,看着镜子里那张冷艳的脸。
眼线已经晕开了,嘴唇上残余的口红斑驳干裂。
她凑近镜子,用拇指擦掉唇角一根掉落的睫毛,然后对着镜中的自己弯起嘴角。
真够下贱的。她想。贱到家了。
但那又怎样。
反正她早就脏透了。
脏透了的阴道,脏透了的心脏,脏透了的灵魂。
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唯一还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团,这个拼凑起来的、见不得光的底层小团体,这几个和自己一样烂透了却还在努力往上爬的女孩。
为了她们,为了这个女团能活下去、能有一天真正站在聚光灯下,她什么都能做。
当然也包括操一个处男。
何况操处男这件事本身,满足的是她自己的癖好。
她拧开水龙头,双手接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冷水顺着脸颊淌进领口,打湿了黑色衬衫的前襟。
她扯出一张面巾纸,压干脸上的水,然后打开化妆包,重新描了眉,补了一层薄薄的粉底。
遮瑕棒点在左颊一个冒红的小痘上,指腹轻轻晕开。
口红选了豆沙色,低调的,不会太有攻击性。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确认妆容恰到好处——不是冷艳队长Rina,而是稍微平易近人的苏烬。
漂亮的女人,成熟的姐姐,可靠的前辈。
猎物最喜欢这款。
她关上卫生间的灯,回到客厅重新倒了一杯温水,从自己的房间取了浴巾和一件干净的睡袍,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坐下来,跷起腿,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时间:23:47。
她打开了何一飞的微信聊天框。
对话记录只有一条,是面试后加好友时系统自动生成的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他的头像是公园里拍的一只橘猫,趴在长椅上晒太阳。
没什么内容,很清秀,很无害。
她点开头像放大,看见橘猫身后隐约露出一个男生的运动鞋。
白色鞋带,洗得很干净。
干净。干净得让人想弄脏他。
她把手机锁屏,扣在茶几上。
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站起身,走回玄关,从包里取出钥匙。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亮起,橘黄色的光洒在走廊斑驳的墙壁上。
她走过两个门,停在一扇贴着简易门牌号的木门前。
门牌号底下歪歪扭扭地粘着一张便签纸,写着“一飞”两个字,是她昨天写给他让他贴在门上的。
她抬手敲了门。
三声,不急不缓。指节敲击木头的闷响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随即被墙壁吸走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