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用完了?”她问。
何一飞站住了,手还扶着墙,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沉默就是默认。”夏桃从门框上直起身,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他面前,个子刚好到他鼻尖,仰头看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虎牙尖从唇角露出来。
然后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拽得很用力,把他整个人往下拉了几寸,拉到和她平视的高度。
“轮到我了。”她说。不是在请求批准。
她的房间一如既往地乱。
何一飞被她拽进门的时候差点踩到地上一只敞开盖子的外卖盒——里面的汤早就干了,筷子和纸巾粘在盒底。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酸味,是垃圾放了太久,混着衣服晾不干的潮气和香薰蜡烛的草莓味,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甜腻。
唯一干净的地方是她的直播区——背景板的粉色荧光标语依然写着“Momo爱你们哟?”,补光灯和摄像头位置整整齐齐,和其他区域形成鲜明对比。
那个角落是她对外营业的窗口,是她扮演元气偶像夏桃的舞台;而窗口之外,才是真正的她——一个在垃圾堆里自生自灭的、浑身烂透了的妓女。
她把何一飞推到床边坐下,然后自己跨上他的腿。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面对面,骑跨在他大腿根上,黑色大T恤的衣摆散开盖住两个人的下半身。
她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掐在颌骨两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不得不正视她的眼睛。
“看着我。”她说。
何一飞看着她。
双马尾的草莓发圈是新的,比上次那对更大一些,红得更鲜亮。
睫毛刷了淡淡的睫毛膏,左眼的眼角有一颗亮片残留——是晚上应酬前化的舞台妆没卸干净,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嘴唇涂了透明唇釉,亮晶晶的,但在唇角的位置,他能看到一点点干裂的破皮,上面残留着一丝血迹,被她舔掉了又渗出来。
那么厚的唇釉遮不住裂口。
就像那么甜的元气笑容藏不住今晚刻在她骨头里的屈辱。
“你在心疼我?”她忽然问。语气不是嘲讽,也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尖锐的审视,像在用手术刀撬开他的脑壳看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一飞没有回答。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从她的眼角那颗亮片移到了她锁骨上那个兔子创可贴,又移到了她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指。
她的拇指指甲盖上有五个小小的月牙形血印——那是她在贵宾厅沙发上被李总从后面插入时,她用右手死死掐住自己左手虎口时留下的。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别心疼了,”夏桃嘴角一弯笑起来,笑得又甜又恶毒,像一颗糖衣裹着的玻璃碴子,“心疼什么呀?姐姐们出去卖逼赚钱养团,顺便把你这个小处男养在宿舍当宠物。你应该高兴才对,对不对?”
她的手指从他下巴上移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到腹肌,最后停在运动裤的松紧带上。
指尖勾住松紧带往外拉,啪的一声弹回去。
弹得不疼,但声音很清脆。
“我们这种人呢,生来就是欠操的。”她一边说一边开始解他的裤绳,手指灵活地扯动绳结,语气轻快得像在跟他聊今天食堂的菜单,“被那些大老板操完,回来还得操你,好辛苦哦~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们的亲爱的小助理呢,对不对?我们没钱给你发工资,只能拿身体付账了。是不是很好笑?”她笑起来,咯咯的,和直播间里一模一样。
但何一飞没有笑。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嘴唇在动,看着她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笑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夏桃把他的运动短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阴茎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食指弹了一下龟头。
何一飞嘶了一声,阴茎却弹跳得更硬了。
“今天呢,姐姐被一个肚腩这么大——”她用手在自己肚子前比了一个夸张的球形,双手张开到最大,“的老男人操了后面。你知道后面是哪里吗?就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臀部。
“他想走我的后门,因为他老婆不给,他说我的比他老婆的紧,问我能不能更浪一点给他看。”她笑着,把T恤往上撩,露出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