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束追光打在舞台右侧。
知柚站在那里,一改平日的松散与温和,浅绿色碎花裙在舞台灯光下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薄雾色,包裹着她纤细平稳的骨架。
她的黑色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几丝拂过下颌线——她平时不太喜欢这种散乱感的。
今天她却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意外地好。
她没有急于开口,而是顺着音乐的自然节律轻轻点头,把第一节副歌的和声稳稳地送出去。
她的声音不是最亮的,不是最高的,但这一刻整个和声架构都随着她的声线产生了厚度和密度。
耳返里传来音响师的惊叹——他从业八年,第一次在这个级别的小舞台上测到这个密度的和声谐波。
而她只是歪了歪头,对着台下某个举着“Nami”灯牌的女孩笑了一下,把对方直接惹哭了。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不是客户,不是制作人,是排练厅窗台上那只耳朵缝反了的布偶兔子。
她想,回去之后把那只兔子拆了重新缝好再寄走。
心里的结,似乎也轻了那么一点点。
第四束追光最后落下。
晚禾在光柱中缓缓抬起双臂,踮起脚尖,在原地完成了一串Fouette旋转。
粉色蕾丝裙摆在旋转中散开成完美的圆形,裙边扫过舞台地板上弥漫的白烟,搅出细细的气流漩涡。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个温婉柔弱的微笑。
但这一次,她最累的不只是盆底肌,还有股四头肌和核心肌群。
可腹中那团清薄精液的温度在不断扩散让她的体力维持在满格,甚至略略超出,那种无法被任何功能饮料比拟的恢复力让她在连续五圈旋转后落地时脚踝没有一丝晃动。
她在定点时刻抬起眼睛,温柔地看了一眼前排。
她不知道哪个是星探,哪个是制作人,但她知道他们就在这片光海里。
于是她把这个温柔的微笑又多保留了两秒。
音乐切入第一段间奏,鼓点骤然加密,电吉他推高了一个八度。
何一飞站在侧幕布后面,手里还捏着那瓶矿泉水和被汗浸软的流程表,手背上有夏桃掐出的指甲印和知柚擦汗时蹭上的口红痕。
运动裤腰带的结松了,鞋底那颗小石子还在。
他看着全开麦状态下持续高强度舞动的她们,那些歌曲他每天在排练厅都能听到,那些舞步他看她们排过无数次。
在他眼里这场演出和排练厅的任何一次排练没有区别,但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连额头即将滑落的一颗汗珠流进眼睛都没有去擦。
然后苏烬做了一个手势。
她在密集的鼓点中抬起右臂,食指朝天,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其他三个人在同一瞬间接收到这个信号——不是排练过的走位,是只有她们四个人能懂的即兴指令。
夏桃向左前侧跨出一步,知柚退后半步,晚禾向右旋转四十五度。
队形在一拍之内从菱形变成方形,又从方形炸开成四个独立的定点。
没有灯光提示,没有耳返指令,全靠四个人同步的本能——或者说,全靠在体内发挥作用的精液把她们的反射神经和肌肉控制力同步调到了同一个超常的频率。
她们在同一组动作的最后一拍同时收束,四道定点姿态整齐得像被同一条神经控制的肢体。
台下甚至有那么零点几秒完全没有声音——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何一飞在侧幕布后看到这个瞬间,看到她们同步收束后彼此交换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和今晚把精液注入她们体内时任何一次交配中的凝视都不同。
但这和他第一次在台下看到她们时那一束光一模一样。
他的手把矿泉水瓶捏得咯咯响。
终曲前奏响起,灯光切换成最辉煌的金色。
四束追光合而为一,把整个舞台融成一座发光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