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扣子解开,露出无钢圈浅灰色胸罩,胸罩是纯棉的,无蕾丝,基本款。
第三颗、第四颗,她敞开裙子前襟,把衣襟从肩膀两侧剥落,衬衫裙落到脚踝,在地上堆成一小圈藏蓝色。
然后是胸罩,她反手解开了背后的金属搭扣,肩带从手臂上滑下,摘下来放在工作台上。
接着是内裤——可惜今晚没有内裤。
她只是用手指拉了一下空无一物的胯边,意思到了,然后垂下手臂。
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在被多个男人使用过之后,在奔驰车密闭的真皮座椅上被送回来之后,没有清理自己的身体。
她把所有痕迹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摆在他眼前。
她的身体和平时一样纤细匀称,但今晚多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滩干涸的精液,透明的液体已经变干凝固成一层薄薄的白色膜,边缘翘起极细的碎屑,随着她呼吸时锁骨皮肤微微起伏而轻轻抖动。
左侧乳房上有一枚深红色的吻痕,直径约两厘米,被吸到了皮下微血管破裂的程度,吻痕正中心有一个发白的小凹点,那是被牙齿嗑过的痕迹——对方咬了一口后又用唾液涂抹过,现在干了一半,黏糊糊地覆在乳晕上方。
右侧乳房上有三道指甲划出的抓痕,从乳根斜斜延伸到肋骨,抓痕长度约七八厘米,三道平行间距均匀,末端微微上翘,对应着被抓紧时乳肉拉扯的方向。
小腹上溅了一片干涸的精斑,量很大,不是一两滴那种,是直接射在肚子上然后流下来的——精液最初落在肚脐上方,沿着腹中线往下淌,在她肚脐的凹陷处积成一小片白色膏状物,剩下的流到阴阜上方的位置被擦了一下,擦得并不干净,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横着抹开的白色拖痕。
她的双腿内侧各有一片被大力掰开的指印。
左右各四个,总共八个——这次不是掐,是掰,指印方向是向外用力的,拇指印在大腿内侧,四指印在外侧,每一道指印都带着浅紫的边缘和发白中心。
膝盖上有跪痕,暗红色,表面毛细血管受压后的典型印记,和晚禾经常带回来的那种一模一样,形状呈圆形两团对称分布。
她的脚踝上也多了一道勒痕——不是绳子的勒痕,是被手扣住脚踝向外掰时虎口压在踝骨上留下的淤青,形状像一个不完整的环,手指形状清晰,食指细长,无名指根部有一个凸起茧的压印,那个人戴婚戒,戒指在操她的时候硌在她脚踝上留下了凹痕。
何一飞呆呆地看着这副身体,说不出话。
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这和在酒店见到那些痕迹不一样——那些痕迹他只能想象;这也不同,这是知柚,是那个看透了一切却选择平静淡然的知柚,是那个不求不争不抢的知柚,是那个会在他动情时轻轻拍拍他的背的知柚,是整个团最不需要他帮助、最不给他添麻烦、唯一一个对他说真话的知柚。
她从不需要他的精液来修复任何东西,因为她不做团里那种低端应酬。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被这样对待。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保护好一个人。
他什么都没能保护。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被挫骨扬灰了。
知柚等了一会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她的身体,眼眶红得像一只被踢了肚子的幼犬。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番话——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应酬真相,不是队长嘴里“陪吃陪喝”,不是夏桃说的“被摸两下”,不是晚禾假装的有保护伞。
这才是真相。
你想心疼我?
你先看清楚我是什么样子再决定你要不要心疼。
但她看到他眼眶红了的时候,她准备好的话忽然不想说了。
她发现他不是在可怜她,他是在怪自己。
那个表情太明显了——那不是一个男人看到被其他男人糟蹋过的女人的鄙视或嫌弃,那是属于一个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重要之人的少年的自我谴责。
这个发现让她产生了极其轻微的不安:她本以为亮出真相会把他赶走,但事实可能正好相反。
他根本不在乎她脏不脏。
这比把他赶走这件事本身更棘手。
但她没有时间继续分析了。
因为何一飞已经开始脱衣服,T恤脱得极快差点把领口扯烂,运动短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到一边。
他在她面前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