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水,嘴唇在动,一个字也没出来。
我最后那几下是重重往里顶的。
我没退,也没问她。
射的时候她两条腿把我扣住,我动不了,就那么灌了进去;她接完那一阵才慢慢松开,两条胳膊也松了。
我退出来的时候,白的顺着她腿内侧往下流了一点,滴在她那条敞开的藏青裤子上。
她躺着没动,过了几秒才撑着坐起来,低头看着裤子,又看了看自己衬衫胸前的警号牌——那块牌子上也被我蹭上了,一小片,正好压在数字的中间。
“这衣服明天要穿。”她说。
“洗洗就行了。”
她拿床头那包纸巾抽了三张,先把牌子上的擦掉,擦了两遍,擦到那块金属反出光来。
然后她把衬衫、裤子拿起,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光着脚去了卫生间。
水声响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她穿着我的一件旧T恤,头发散下来,站在镜子前面把那件制服摊在洗手台上,用手一遍一遍地搓胸口那一块。
“我想吃点东西。”她说。
“吃什么。”
“关东煮。”她说,“楼下那个便利店有。”
我穿了衣服下楼。
那天夜里有点凉。
便利店的灯亮着,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两张褪色的广告。
我拿了一个纸碗,挑了萝卜和鱼豆腐,让老板浇了两勺汤,端着纸碗往楼里走。
走了十几步,我停住了。
便利店往东那条巷子口站着四个人。
领头那个背对着我,耳朵上钉着一个,下巴上一圈青,是阿凯。
另外三个我认得两个脸——上次在巷子里,就是他们四个。
他们中间围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二十上下,穿一件白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脚边放着一只旧的行李箱。她手里攥着手机,被一个黄毛一把夺过去。
“两千块!你说好的两千块!”那个黄毛说。
“我明天,明天一定——”
“明天?你昨天也是明天。”
阿凯往前凑了一步,手指头戳着她的肩膀。她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手机先押着。”阿凯说,“什么时候钱到了,什么时候给你。”
那姑娘眼睛红着,两只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不敢伸手去抢。她脚边的行李箱被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
我端着那碗关东煮站在路灯底下。
阿凯这时候回过头来,看见了我。
“哥?”他说。
他一笑,牙很白。
那个姑娘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