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把他推了一下。
“等会儿。”她说。
“怎么了。”
“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披上睡衣下床,光着脚进了卫生间,把门锁上。
她坐在马桶盖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镜子在头顶,她没抬头看。
她身上那种热还没退下去,可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想要,那是身体对什么都有的反应。
她想起那天她自己问的那句话:我们俩算什么。她问的时候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没说出来。
(她把手背贴在脸上。手背是凉的。)
她在里面待了七分钟。出来的时候陆岩已经坐起来了,靠着床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
“没有。”她说,“明天我值班。”
他没再问。他把被子分开,一人一半,两个人躺着,中间空出一条缝,一直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开门扔垃圾。
沈瑶正好从604出来,穿着制服,头发扎得紧,手里拎着包,要去上早班。她在门口锁门的时候抬头看见我。
她的眼睛是有点肿。
她那一眼只在我脸上停了半秒,低下去,弯腰去把鞋提上。
“上班?”我说。
“嗯。”
她从我身边过去,一路往楼下走,脚步很快。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往下亮。
我回屋站在玄关里,站了一会儿。
(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她昨天晚上在哪个房间、跟谁、做到哪一步,我全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面墙什么也没给我。)
我掏出手机,给周素芬发了五个字:姐,你来一下。
过了三分钟,602的门响了一声,脚步声到603门口停下,敲了两下。
我开门。
周素芬站在那里,身上还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个装菜的塑料袋。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
(她这个人不算聪明,可有些事她一眼就明白。她大概看出来了:我这两天,脸上不带血。)
我把她拉进来,把门关上,反锁。
她的塑料袋掉在玄关的地砖上,里面两根大葱滚出来。
我把她按在墙上。
她的手撑在我胸口上,没使劲。她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抬头看我,脸红起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