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陈志强停了两秒。
“哪样?”
“就是……说变就变……喜欢有钱的。”
“不是的。”陈志强答得很干脆,“你妈就很好。”
(我那会儿站在墙这边听这句话。这个跑长途的男人,一年三百多天不在家,这会儿在他儿子床边上,拿自己老婆当例子劝孩子。他那句话说得实打实——他自己是信的。)
里面静了几秒。
然后那孩子哭了。
先是抽气,抽了两下没压住,接着就散开了:“我就是喜欢她!”他喊出声,“我就是喜欢晓萌姐!”
陈志强慌了,“哎哎”地叫了两声,周素芬从厨房那边快步进去;两个人一个搂着一个端水,一个拍背一个擦脸,谁都没提那个姑娘的名字,也没人问他那个袋子里的钱。
哄了大概七八分钟,那孩子的声音才低下去,最后变成被子里闷着的那种抽。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602的灯还亮着。
我在屋里坐着;楼上楼下都安静了,只有那家的电视开着,声音压得很低。
隔了一会儿,我听见对门那扇门开了——很轻。
脚步从602主卧走到客厅,又走到次卧门口楼道里,停了几秒。又轻又短地敲了三下。没有人应。
停了一会儿,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一点。
还是没有人应。
(那会儿晓萌在我这儿。她八点多过来的,洗完澡就坐在沙发上没走。)
过了一会,脚步声出门,往楼道这边过来了。
走到603门口,停住。
我屋里那会儿正开着电视,声音不高。
晓萌坐在我腿上,头发是湿的,脸贴着我脖子,正在跟我说白天那两句——她说她说“他是我男朋友”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可她一句都没改口。
她说完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那一下笑声从门缝里漏出去了。
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我留着。
她坐在我腿上,两只手搭在我肩上,湿头发贴在我脖子上,凉的。
她说完白天的事,安静了一会儿,自己往后退了退,坐正了看我。
“哥。”
“嗯。”
“你白天没下楼。”她说,“你要是下来了,你也会让我去说那两句的,是不是。”
“我不会。”
“为什么。”
“你说了那两句,他今天难受;你不说,他得难受三年。”我说。
她愣了愣,没听懂,也没再问。
我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从她腿上摸过去。
她今天穿的是家里那件旧短袖,下面是那条运动短裤;我把手伸进短裤里,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可她没有拦,反倒把腿往两边分开一点,把身子挪过来让我摸得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