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我一下腰。”她说,“我这儿刚上。”
我走过去,一只手贴在她后腰上。
(她后腰那一片很薄,一层皮底下全是横着的肌肉,一条一条的。我一按,那层肌肉就动一下。)
她把手往下落,整个人往下折下去,折成一个半圆;我托住她腰的时候,她的呼吸还在数拍子,一二三,慢慢回来。
她直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跟那天晚上一样——她只是看见了,就看见。
她的胸口还有一点起伏;她的额角出汗了,有一缕头发被汗粘住。
她退开半步。
“这两天你练练。”她说。
“练什么。”
“你这个腰。”她说,“练两个月能好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下面早就硬了。她不可能没看出来。她一个字都没提——她大概是觉得,提了就没意思了。)
她蹲下去卷垫子,卷好抱在怀里,走到铁门那儿等我。
天已经黑了一半,对面那栋楼开始亮灯。
“房东。”
“嗯。”
“你这条楼道挺安静。”她说,“我往下走的时候,谁也不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这层楼的三扇门,那会儿都是关着的。
我们一前一后从那道铁门出来,下到六楼。她走在我前面半步,垫子夹在胳膊底下。
楼道里那盏声控灯亮起来。
602的门那时候开了——周素芬端着一盆水出来,大概是要去泼在楼梯口的拖把上。
她出来就看见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铁门那边过来,垫子还在韩蕾胳膊上。
她端着那盆水站住了。
“上面风大吧。”她说。
“大。”韩蕾说。
周素芬没再说话。她端着水往楼道那头走,走过去五六步,回头看了两眼。
(她那两眼是在看韩蕾,也是在看我。她这半个月没怎么往我这边来过,可她这两眼我认得——她这半年在这栋楼里,从来都是最知道什么时候该看我、什么时候该躲的人。)
韩蕾回604去了。
我回603的时候,听见602那边厨房的水龙头响了两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