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瘦了没有。”
“瘦了。”
“哪儿瘦的。”
“腰。”
“还有呢。”
“胯。”
她听完把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亮了一下。
(她那半个月一直在往一个方向走:她从前只想着活下去,现在她开始想自己好不好看。推她这一把的人是那个练瑜伽的。)
周素芬是从第六天开始回来的。
那天下午四点多,她端着东西来了第一趟:一个鱼、一盘排骨、一个拌菜、一个汤。
她进了厨房,把菜一盘一盘摆上桌,摆完了自己站在那儿看。
五点多又跑了第二趟:她拎着两瓶啤酒进来,放桌上。
“哥,你今天别做饭了。”她说。
“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半个月没给你做过饭。”她说,“我心里过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她在把位置占回来——她这个人不会说软话,她的办法是一桌子菜。)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半瓶酒。她收拾桌子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哥,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我这半个月……”她说,“孩子在家里像捂着一块石头,我不敢出来。我怕你一开门看见我就烦。”
“我不烦。”
她洗完碗,把灶台擦了一遍,又把我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收进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
她做这些的时候不说话,就是手上快;做完她坐到床沿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哥。”她说。
她那声“哥”叫得很低。
(她这半个月瘦了一点,脸上那点圆润下去一层,反而把眉眼衬出来了;她今天洗过澡,身上是那种香皂的清香味,头发在脑后重新扎得紧。她坐的那个位置,是她自己挑的——离我最近的那一头。)
我把她拉过来。
她跪在我两条腿中间。
她今天不急。
她先替我解开皮带,把裤子往下褪到膝弯,一只手托起来,掌心从根部往上捋了两遍——不快,像在认;然后她低下头,先把脸贴上去蹭了一下,鼻子里那口气喷在上面,才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贴着柱身慢慢舔到顶。
舔到那颗头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舌尖绕着它转了两圈,再张开嘴,一点一点往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