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602那扇空门被穿堂风推得响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里面走路。她肩膀跟着落了一下。
“我从来没进过这屋。”她说。
“对,上回在天台。”
“那是外面。”她说,“在外面我心里踏实,在屋里我心里不踏实。”
“因为他在下面?”
“对,因为他在下面。”她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那杯水的。
我坐到她旁边。
她身上那股味道很淡,是洗衣液,底下是她自己的。
她的手是凉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抬手把落在耳边的头发捋到后面去,捋了两遍,第二遍手停在耳朵那儿没下来。
我把她的手从耳边拿开。
她抬眼看我,看了有两秒,然后把脸凑过来,自己贴上来亲了一下——很轻,像先试一下。她退开半寸,又贴回来,这一次张了嘴。
她嘴里的气是热的,一点牙膏的味道。她一只手撑在我膝盖上,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袖子;她抓得很轻,手指头一根一根收紧。
“你快点。”她在我嘴边上说,“我身上不能留东西。”
“哪儿不能留。”
“脖子。”她说。
我把她的上衣从底下往上推。她自己抬了胳膊,从领口里出来,动作利索得像在换运动服。她里面那件内衣是浅色的,扣子扣在最后面那一格。
她把头发全部拢到一边肩膀上,露出来的那一边脖子往后仰着;我伸手到她背后的扣子上,她绷了一下。
“你别动那儿。”她说。
“疼?”
“不疼。”她说,“这儿一解,我下面就有反应。”
我把扣子解开了。
内衣落在床上,她两只手交叉着抱在胸前,抱了两秒,自己放下了。她那两团不大,往两边塌着一点,白,乳晕是浅的,小,那两点立着。
“冷吗。”
“不冷。”她说。
我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摸,摸到肋骨那儿,她就往我手里塌;手指再往上到胸口,那两点已经硬了。
她的手插进我头发里,抓了一把又松开,嘴里出那种压着的、断成一截一截的气。
我推她站起来,把她抵到卧室那扇门的门板上。
她两只手撑着门,掌心压上去就往下滑了一下;
她把脸侧着贴在门板上。
楼道里有一点声音她就绷一下——不是有人,是那栋老楼自己的响,水管、木头、谁家关门。
她把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两秒,听完摇了摇头。
我从后面把她的运动裤褪到膝盖。
她那儿是湿的。指头刚贴上去就是一层滑的,比上回都快,那点水从缝口往外沁,顺着指头往下流一线。
“怎么这么湿?”
“你别问。”她羞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