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条腿一下夹死,膝盖往中间收;里头那圈肉一层压一层地绞上来,绞得又快又乱;腰往上一弹,弹到一半自己往下压,怕碰到车顶,结果整个人就在我身上抖,抖得我两只手都得按住她。
“你别停。”她说。
“我没停。”
我把她放回后座,让她趴下去。
她两只手撑着座垫,趴在那儿喘;我从后头进去,一进去她就往前爬了半寸,我把她拽回来。
这一轮我送得急,她里头缩得比刚才还紧,一层一层往上咬;她的手在座垫上抓,抓出五道印。
我一只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指头按在她腿根内侧那一片——我早就发现了,这里是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的开关,一按她就整个往下塌,连叫都叫不匀。
“你手别放那儿。”她说。
“你就说,舒不舒服。”
“舒服你也别按。”她说,“你这人坏。”
她说到这句声音就散了。
第二回她抖得比头一回长,整个背弓起来,两张小臂撑在座垫上,脚跟蹬在车门那边;里头一阵一阵地缩,缩成一团不肯松。
我按着她的腰又送了几十下,到要射的时候抽出来,射在她后腰和小腹上——头一股落在腰窝里,剩下几股顺着往下淌,淌到座垫边上去。
她趴在那儿喘了很久,肩膀一下一下地起。车库里那盏灯还是那么亮,柱子上“B2-17”四个字看得清清楚楚。
“几点了?”她先说话。
“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她说。
她从袋子里摸出纸巾,先给我擦,再抽两张按在自己小腹上,擦完把用过的纸折起来,塞进那个塑料袋的侧兜里——她不留在车上。
她把内衣扣回去,针织衫从头上套下去,头发用手指抓了两把;她坐直的时候手是稳的,但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扣了两回才扣上。
她对着副驾那面遮阳板上的小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脸是红的,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眼睛亮得跟刚才不是一个人;她拿手背在自己脸上按了两下。
“我这两个礼拜在家里睡不着。”她说,“他晚上躺下就打呼,我睁着眼躺着。今天中午这半个钟头,我一会儿回去能睡个好觉。”
“你别回去了。”
“我买了菜。”她说。
她说完这句自己笑了一下,把袋子往腿上抱了抱。
我把车开出车库。
出口那截坡道很陡,阳光一下照进车里,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她今天不在她算的日子里,所以她一路上什么都没提,也没像前几回那样低头去看自己的腿。
出了超市那条街往北走,前面是一个路口。快到路口的时候她忽然把身子往下缩了半寸,一只手抓住车门把手。
超市门口斜对面,支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两台小家电,桌旁边立着一卷红布横幅,横幅底下站了三个人。
她丈夫在里面。
他穿一件浅色的外套,外面套着公司那件印字的马甲,正弯着腰给一个老太太讲桌上那台电磁炉;他手边压着一沓单页,风把最上面那张吹起来一角,他拿手压住,又翻过一页给老太太看。
旁边那两个人一个在递水,一个在喊路过的人。
他没抬头。他离我的车不到十米。
程雨不敢出声。
她把自己整个往下压,头偏到车窗那一边,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前拨了拨盖住半张脸。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看了有三四秒——看那座桌子,看那卷横幅,看他给老太太翻单页的那只手。
我把车开过去,不快不慢,从路口拐了弯。
拐过去的那一下我没敢看后视镜——她刚在我身下叫出声,十分钟后人还红着脸,隔十米看着自己男人给一个老太太讲电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