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
林茵没有回头。
她只是对着镜子重新摆好动作,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我本来想继续逗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那我就承认你厉害。”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满意。
“说好了。”
“说好了。”
后来我想过很多次,那时候的林茵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答案。
也许她只是想赢。
也许是因为小雅在我的故事里出现得太多,让她对那个从未见过的姐姐产生了一点孩子气的竞争心。
又或者……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那时候的我一样。
我们都已经开始在意一些东西,却还没有学会给它们起名字。
那双最初的肉色连裤袜,也跟着她去了很多次舞蹈课。
第一次穿的时候,她还会站在我面前问:
“这样对不对?”
后来就再也不用问了。
甚至有一次我经过,看见她正在整理,我条件反射地提醒:
“左边那里没理好。”
林茵的动作停住。
我也停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互相看着。
她慢慢露出了那个我已经非常熟悉的笑。
“哥哥。”
“……”
“你又懂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明明说了。”
“当我没说。”
“晚啦。”
我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传来她的笑声。
从第一次穿裤袜开始,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抓我的这种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