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已经拆好了。
桌上还压着一张纸。
字写得歪歪扭扭。
——醒了记得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许死,遥控器你自己拿。
我看着那张纸笑了半天。
第二天问她是不是她写的,她死活不承认。
“不是。”
“家里还有别人?”
“可能是鬼。”
“鬼还知道我吃几片药?”
“文化水平比较高的鬼。”
“……”
她就是这样。
嘴好像永远比心硬一点。
后来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出去很晚才回来。
推开院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茵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我把她叫醒。
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去哪了。
而是皱着眉头说:
“你好吵。”
“那你回房睡啊。”
“我在看电视。”
“电视都演完多久了。”
“重播不行吗?”
她抱着靠枕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次回来晚说一声。”
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会儿。
“哦。”
她没听见。
十七岁的时候,她也开始有自己的烦恼。
舞蹈课、考试、朋友,还有一些她不愿意跟我讲的事情。
有一次她回来以后异常安静。
我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