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将林枕月同温柔知性的薛吟暗暗一对比,顿时嫌弃得直翻白眼,甚至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祈祷要是此刻陪在身边的仙女姐姐该有多好。
“看你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该不会是在心里偷偷怨恨我和你舅舅管得严吧?”
林枕月熟练地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脑袋,口吻娇嗔地替男人分担,“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以后可千万别再任性了哦。”
淼淼嫌恶地偏过脑袋躲开了她的触碰,林枕月的动作当即僵在半空,脸色微微有些挂不住。
“行了,小孩子闹腾一通也就算了,别在这上纲上线。”祁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顺势将情绪抽离出来。
林枕月见状立刻见风使舵地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软若无骨般贴上男人的手臂,将整个人大半的重量挂了上去。
“屿哥说得对,小孩子嘛,难免贪玩心重,以后我搬过来多花点心思帮着管教就是了,绝不让你再分心操半点心。”
林枕月冲着他吐气如兰地撒着娇,顺势用修剪精致的玉指轻轻抚过祁屿结实紧绷的胸膛。
祁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冷硬的面部线条却始终没有半分融化的迹象。
淼淼看着林枕月这副在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做派,冷哼了一声转头径直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气得林枕月在原地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熊孩子简直被惯得无法无天了,居然连个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林枕月委屈巴巴地扁起红唇告状,“他是不是打心底里特别讨厌我?我明明句句都是为了他好……”
“不用理他,随他。”祁屿被方才那一幕搅得心烦意乱,冷冷扔下一句。
林枕月见他态度冷淡,赶忙换上一副温柔小意的面孔替他揉捏着肩膀,娇笑着安慰道:“好啦屿哥,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闷气了。”
她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吐气如兰地暗示道:“等咱们俩将来有了自己的宝宝,绝对乖巧听话,保证天天哄得你开心,才不会像这小子一样专门气你。”
祁屿听着这话,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薛吟那张明艳动人、透着野性与不服输的绝美面庞,莫名觉得心底某个角落泛起一丝异样的烦躁。
风和日丽的午后,难得闲暇的薛吟心血来潮地晃悠到了老字号酒楼门前,琢磨着一个人进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垂涎已久的精致点心。
她站在大堂外排着不算长的队伍,百无聊赖地数着前面仅剩的三四桌空位,四周弥漫着诱人的茶香。
两辆低调奢华的顶级豪车毫无征兆地一前一后急刹在酒楼台阶下,车门接连推开,数道西装革履的身影簇拥着朝大堂方向迈步走来。
本以为这辈子哪怕老死不相往来也绝不想再撞见的仇人,偏偏在这个狭窄的转角迎面撞上,薛吟想躲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王总那双浑浊的双眼瞬间精准锁死了她。
“哟,这不是那晚大名鼎鼎的薛小姐吗?”王总脚步一顿,肥腻的脸上堆满皮笑肉不笑的讥诮,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薛吟秀眉微蹙,面若冰霜地冷冷回视:“王总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