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步步紧逼的薛吟,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恨不得立刻原地隐身,眼神飘忽得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薛吟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对方那副做贼心虚的滑稽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廖叔当年可是薛家雷打不动的老司机,更是二老生前接触过最后的知情人。
自从当年那场惨烈的大火之后,这老小子便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任凭她当年掘地三尺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你像见鬼了一样拼命逃什么?”她斜斜地挑起精致的远山黛眉,目光如炬地锁死在对方紧绷的脊背上。
“我……我这不是脑子糊涂瞎跑嘛,哪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廖叔讪笑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那种刻意掩饰的慌乱瞬间出卖了内心的鬼胎,反倒让她的女人的直觉愈发笃定这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猫腻。
“我爸妈出事之前分明最后见过你,他们在车上到底跟你交代了什么遗言?”她微微有些气喘地伫立在原地,饱满起伏的曲线在修身衣物下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曼妙风情,嗓音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天地良心,二老什么都没跟我透露过啊!”廖叔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声否认。
“当真如此吗?”她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一眼便戳穿了对方眼底深处翻江倒海的恐惧,“我又没打算吃人,只是想把当年的真相剥丝抽茧查个水落石出罢了。”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语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慢慢卸下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毕竟二十年的主仆情分摆在那儿,廖叔看着她从小粉雕玉琢的长大,骨子里对这丫头知根知底。
即便这些年天各一方,这老家伙偶尔也会跟其他豪门世家的老熟人打听这丫头的境况。
自从薛家轰然倒塌负债累累后,这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便被逼着跌落云端,甚至沦落到去声色犬马的夜场讨生活。
“老爷夫人当年让我把他们送到城西别苑后,我连夜就拿着工钱回老家了,后面的事我一概不知啊。”廖叔苦着脸唉声叹气,“我要是提前知道有大祸临头,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得拦着他们啊。”
“那你这些年为什么跟避瘟神一样躲着我?”她不依不饶地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
“我……”廖叔羞愧难当,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腰带里。
“我自然心疼你受委屈,可我更怕暗中盯着你父母的那群恶狼连我也一块儿撕碎了。”
她冷笑一声反问过去,那双泛着水光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究竟是谁在背后赶尽杀绝?”
“当年害死我父母的幕后黑手如果知道你和我走得近,甚至掌握了他们的出行轨迹,你觉得你这条老命还能活到今天吗?”她一字一顿地剥开残酷的现实,语气里的威压令人生畏。
廖叔只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气,冰凉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