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我四处在寻你,外面那些见不得光的眼睛也一直在暗中掘地三尺地找你呢。”
她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放缓了几分循循善诱道,“我找你并非为了兴师问罪,而是想护你周全顺便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大小姐,实不相瞒我这些年深陷赌局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早把老本输得精光,现在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您就算把我榨干也没用啊……”廖叔满脸苦相地连连叫苦。
曾经在薛家风光无限时油水丰厚,可自从豪门倾覆后,这老家伙染上了十赌九输的恶习,几把牌局下来输得倾家荡产,如今活得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你欠的债,我替你还。”伴随着她轻描淡写的话音落地,廖叔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珠子,仿佛活见鬼般盯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
“您刚才说……说什么?”廖叔惊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说你身上的烂账我包了,我过几天就会重返名利场东山再起,到时候正缺一个知根知底的老司机给我开车。”她眉眼带笑地抛出橄榄枝,眼神里透着志在必得的精明。
“这……”廖叔内心天人交战,厚颜无耻的贪婪和残存的羞耻心在疯狂拉扯。
“薪水虽然比不上当年我爸妈给的丰厚,但也足够让你在圈子里活得风生水起,绝对比你在外面流落街头强百倍。”她巧笑嫣然地抛出诱饵,精准拿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行!只要大小姐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您了!”廖叔咬了咬牙一口应下,眼底闪烁着对金钱的极度渴望。
“那就这么说定了,月底听我消息。”她随手从香奈儿手袋里抽出厚厚一叠崭新的钞票塞进对方手里,“这些拿去把肚子填饱,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廖叔诚惶诚恐地捧着那笔救命钱,双手颤抖得几乎捏不住。
“拿着吧,以后戒掉那些乌烟瘴气的赌局,踏踏实实过日子。”她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见对方如获至宝地把钱揣进怀里,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谢谢大小姐大恩大德!”廖叔点头如捣蒜般千恩万谢。
“把你的最新联系方式存进我手机里,保持畅通。”两人利落地交换了号码,她抬手看了看腕表,踩着轻盈的步子转身隐入逼仄胡同的尽头。
留在原地的廖叔望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渐行渐远,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落魄到街头要饭的大小姐如今竟有这般翻云覆雨的魄力。
回到公寓后的她第一时间合上防盗门,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地毯上掀开笔记本电脑,十指如飞地搜索起廖叔隐秘的社交账号。
屏幕的光亮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翻遍了对方这几年寥寥无几的动态,几乎全是些怨天尤人的丧气话,根本没有实质性线索。
她轻咬着饱满的下唇暗自思忖,以廖叔当年的胆量绝对不敢参与谋害父母,幕后黑手必定另有其人,而且极有可能买通了跟薛家过从甚密的内鬼。
“叮咚——”刺耳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惊得她浑身一颤。
她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合上电脑迈着慵懒的猫步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往外一瞥,顿时整个人犹如石化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