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抓着木板边沿怕发出声响。
到了一楼。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凉意从脚心窜上来,我贴着墙走,一步一步,走到客卧门缝前,蹲下来,眼睛凑到门缝上。
妈妈此时侧躺在客卧的床上,全身赤裸。
她背对着门,面朝墙壁那一侧。
从后颈到脚踝,脊背的沟壑,肩胛骨的弧度,腰线收进去的凹陷,以及臀肉的充盈,整个背面全都暴露在我视线里。
她肥圆白的两瓣臀肉在台灯的光线下白得发光。
像两瓣切开的蜜桃,鼓出来的弧度饱满到不真实,皮肤绷得紧紧的,没有一颗痘,没有一根毛,光溜溜的,她的臀沟是一条暗影,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臀底消失。
然而这份美感被那两个字给破坏了。
左臀“母”。
右臀“狗”。
青黑色的墨迹嵌在白嫩的皮肤里。
针孔的痕迹在灯光下密密麻麻的像一排微缩的钉子眼。
青黑色渗进真皮层。
她侧躺着。
呼吸浅而慢。
腹腔起伏。
两瓣臀肉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吸气时臀肉轻微收紧,“母”字的笔画收缩了一下,“狗”字的笔画拉伸了一点,呼气时臀肉放松,两个字恢复原状,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水面波纹,像两枚被印在会呼吸的橡皮上的章,她的臀肉是活的,纹身是死的,死字嵌在活肉上,随着每一次呼吸颤动。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咕咚。”声音在自己的耳朵里大得像打雷。我吓得浑身一僵,怕里面听到。
房间里没有郑强的身影。只有妈妈在房间里躺着。我正疑惑郑强去哪了,忽然——
“小兔崽子。”
粗犷的嗓音。沙哑的。带着烟草焦油的摩擦感。在我头顶炸开。
我吓得一个激灵。
整个人弹了一下。
头皮发麻。
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刚要转身,一只手薅住了我后衣领。
粗粝的手指,指节变形,掌茧硬得像皮革。
他没用力拽,只是像拎一只猫后颈皮,把我从蹲姿直接拎了起来,我的脚离开了地面半秒,然后被甩进了房间。
“砰!”
我摔在客卧的地板上。肩膀先着地。手肘撞在地板上发麻。膝盖磕了一下床腿。
妈妈被声音惊动,翻过身来,长发从枕头上扫过去带起一阵发香和沐浴露混合的气味。然后她看见了——
“儿子!”
一声惊叫从喉咙最顶部挤出来的。
像是真的吓到了。
声音在小小的客卧里撞了一圈,她的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胸前,右手抓着左肩、左手抓着右肘,把两只前臂横在胸前,遮住了硕大的乳房,膝盖并拢、大腿夹紧、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水灵灵的大眼在台灯的暖光下满是惊恐。
瞳孔剧烈收缩。
嘴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