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搭在平常里,又像在点他。
他把屏幕上的字记进心里,又翻上去,把这些天的话从头看了一遍。
四月的法子,一样样都对得上。
她说做家务,他做了;她说别急,他也没急。
她把话递到这份上,他就接着。
前面几步的路,她像是比他自己还清楚。
到家,换了鞋,屋里一股饭菜味。客厅的灯亮着,热气从厨房那头漫出来,裹着葱蒜的香。
苏蔓在厨房忙。
沈越探头往里看。
妈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前,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脖子。
围裙带子在背后勒着,把腰收成一道细,裙子底下是家居裤,绷着臀,她一弯一站,那道弧跟着动。
他把书包搁在沙发上,回屋坐了一会儿。
卷子摊开,一道题看了三遍,没进脑子。
索性把笔一搁。
厨房那边锅铲相碰,当当两下,是妈妈在起锅。
他起身出去,站到厨房门口。
“妈,油烟机该擦了。吊柜上头都是油。”
苏蔓背对着他,应了一声。
“抹布在门后,你够得着。”
沈越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
灶台、水池、案板挤在一处,两个人转个身都得侧一下肩。
他从门后取下抹布,蘸了盆里的凉水,拧了两把。
水顺着抹布往下滴,落进盆里,嗒,嗒。
苏蔓在灶前炒菜。他站在妈妈身后,先擦油烟机,够得着的地方,一块一块抹过去。
妈妈切好的葱姜摆在案板上,混着肉味。
油烟机嗡嗡地响。
油热了,葱花倒下去,锅里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糊了他半张脸。
他偏了偏头,避开那口气。
苏蔓拿铲子翻着菜,头也不回。
“今天小测怎么样。”妈妈问。
“还行,比上次高了几分。”沈越说。
“那就好。别又松了。”
“松不了。”
嘴上应着,抹布在油烟机上一下一下地抹,眼睛却不在活上,在妈妈身上。
妈妈系着围裙的背,围裙带子勒进腰里,那截腰细,上头是肩,下头是臀,一收一放,收出一个弯。
她翻一下菜,那截腰就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