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儿去,也没个数,就是一双手不听使唤,总想多待,总想往上,往前。
夜里睡觉,他也不安生。
翻过去,是那片弧;翻过来,还是那片弧。
有一回梦见手从那片弧往上走,越走越软,走到一处又暖又沉的地方,妈妈没躲,反倒靠过来。
他醒过来,裤子湿了一小片。
躺在床上喘,把那梦从头过了一遍,越过分寸,越觉得那几步能走。
白天上学,他把这事也在心里盘。
四月说的“她让到哪,你就停在哪儿”,记着。
可她也说过,不拦就是没事。
按到臀,妈妈没拦。
那往上一寸,会不会拦?
盘来盘去,给自己壮了胆。
往上就是。
她的手要压,就停;要不压,就是默许。
这条道,踩实了。
那阵子过得慢,也过得快。
慢的是白天,上课分神,一节课下来,黑板上的字记不住几个。
快的是晚上,一指头下去,天就黑透了。
他一天的日子,像是被那两个钟点掰成了两截,前头一截熬着,后头一截烧着。
有个周末,苏蔓收拾屋子,翻出一件旧毛衣,在镜子前比了比,嫌瘦,塞回柜子。
沈越站在门边看。
她把毛衣往柜里塞的时候,腰弯下去,那截腰线在衣摆底下显出来,一收一放。
她直起身,回头瞧见他站在那儿。
“看什么。”她说。
“没看什么。”沈越说。
苏蔓没追问,把柜门合上,随口道。
“这柜子高,顶上我够不着。回头你帮我够够。”
沈越应了一声。够柜子,又是够柜子。他心里记下,跟厨房那次并到一处。这家里,凡她够不着的,都成了他能凑过去的地方。
第四个晚上,来得比平常早。
那天她洗完澡,破天荒地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电视那点光。
屋里暗下来,他的人影和她的人影叠在墙上,一高一矮。
沈越站到妈妈身后,手搭上去。
那一晚的睡裙比平常薄,衣服贴着身,掌心底下的肉几乎没隔着什么。
捏肩,妈妈没吭声。
往下按,按到腰,按到胯。
妈妈从头到尾没动,只在他按到实处的时候,呼吸沉一下。
按到臀,他手在那片弧上停了一阵。
妈妈没有像头一回那样绷一下,反倒整个背都松着,随他揉。
心里那点火压不住,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