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和腕骨浮着一层浅浅的红,些微的刺痛。说是痛,不如说是痒。
心痒。
陆准忽然想起来她逗年糕的时候,年糕也总是猫爪捧着她的手浅浅啃咬。
看来是女儿随妈。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女孩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细白的小腿轻晃着。
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和以前一样清澈沉静,却不再是一潭沉寂的枯井,有了外放的情绪,灵动鲜活。
“怎么忽然盯着我看,”她奇怪眨眨眼,抬手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
他轻笑一声,指骨捧起她的脸,低头在脸颊轻啄了下,“你先睡,我去洗澡。”
他起身,正要转身,浴袍一角忽然被抓住。
他看过去。
女孩微微别开眼,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隐隐能看到她发丝下的耳尖透着红,颤了下眼睫,小声。
“就,帮一下也不是不行。”
……
两分钟后,房门关上,灯全都关掉,窗帘也落了下来。
卧室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约约的微弱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陆准靠着枕头,在昏暗中看着关掉了所有光源,窸窸窣窣摸到自己身边的女孩,轻笑了一声。
“宝贝,会不会太礼貌了一点?”
简念耳尖热热的,“你别管。”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他不紧不慢,“你确定这样看得到?”
简念咕哝:“又用不着看,好了,你不要影响我了。”
她伸手在黑暗里摸索起来,手摸到浴袍一角,顺着往上,按了按,软软的,好像糯米糍。
她顿了顿,“这是哪?”
男人好心答:“你上次画画那天咬过的。”
简念顺着往下,这下指腹又摸到了垒块分明的肌理,指甲不小心剐蹭了一下,听到了一声闷哼。
她连忙收回了手。又摸索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问:“系带在哪?”
他慵懒嗓音透着点哑:“不是说不要我影响?”
还没开始就遇到了技术性难题,简念沉默了会,还是屈服了,慢吞吞开了一盏夜灯。
暖色的光线照亮,简念终于看到了浴袍系带,被自己压住了。
他只随意系了一个结,一抽就能解开。倚靠着,很有耐心地在等着她。
简念手指攥着带子,动作却顿住了,紧张得心跳如鼓。
男人黑眸看着她,不轻不重吐出四个字:“石膏雕塑。”
“……”
都多久前的事了,这个记仇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