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气恼地一扯,系带松散开,浴袍散落。
她快速瞥了下就挪开,这时候才想起来了关键问题,磕磕巴巴地问:“怎么帮啊?”
陆准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轻笑了声,伸手把人抱过来,坐在腿上。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那把乌木扇,掌心握住她的手,完全贴覆上去,“先了解它的特点,习性,和细微之处。”
下午买的乌木扇,手感温润,浸着一点点沉香的味道。简念感觉有点奇怪,短短几秒,温度从折扇上浸到了她掌心。
她没见过别的,但刚刚偷看的那一眼,以她的审美看来很漂亮,透着粉,就是比她手上的折扇还要长,一手握不住,做工很好,扇身笔直。
她轻轻戳戳,含糊出声:“好像有点可爱。”
陆准掀起眼皮,语气意味不明:“可爱?”
简念视线看着别处,点点脑袋。听着他的指导,在折扇上做起画来。
像下午时那样,仙鹤屏风后沉香浅浅飘着。
她手握着毛笔,指腹稍稍用力,在色彩微粉的长扇绘下一笔又一笔,力道均匀,和她平时在画室画画一样认真,严格执行着他的每一句话。
折扇用的是上好的木材,扇骨的纹路和肌理也随着指腹绘下的笔触,慢慢发生了改变,色彩渐渐变浓起来,有些红。
不知道画了多久,简念手已经酸了,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小声问:“还要多久啊?”
男人并没有出声回她。
简念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安静很久了。
……是她做错了吗?
简念奇怪地转过头,下一秒,却倏地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瞳仁黑的吓人,眸底情绪好似夜中深海,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害怕,后背有点发凉,小声叫他。
“陆准……唔!”
未完的尾音倏地吞没。男人指骨扣住她的后脑,像是终于抑制不住似的,重重吻了上来。
很凶的吻,裹挟着浓郁到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的清冽气味。
简念猝不及防,眼睫轻颤着,空出来的一只手抵着他的肩,承受着他的吻。
“呜……”
简念做事向来专注,单一,脑子反应不过来,不能同时做两件事。
被他亲着,手里的画笔就停了下来。
“简念。”
他分开一点,浓深目光看着她,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轻啄着她的唇角,随后握住她的手,又深吻下来。
“……宝宝,别停。”
简念已经不是自己来画画了,完全是由他带着,握着画笔,蘸了墨,在扇面上画着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一只恶狼将瑟缩的兔子圈在怀里,兔子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地抱着狼尾巴,讨好着它。
昏黄的夜灯光线在夜色中缱绻,乌木扇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简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兀的剐蹭过扇头的棱角。
像是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随之而来。
一声闷哼,男人咬了下她的唇,亲得更凶,简念也轻嘶了一声,抽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