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电梯门打开,景亦闷着头往前走,把郑路唯的声音甩在身后。
只是她走了没几米便停住。
眼前这么多办公室,哪间是徐行的?
她视线一转,瞧见了个熟人,姚泊云。
但她不愿去打扰姚泊云,一是他看上去很忙,二是她不想在他心里加深印象。
“找徐总?”方才的刘助出现在她面前。
景亦点头,“对。”
刘助指了一间最里的办公室,“在那里,进去后敞着门,徐总不喜欢关着门和员工相处。”
“好。”
景亦一步一步往前挪,只觉得腿像打了钢板,又像灌了桶水泥,走起来格外地僵硬不堪。
她停在办公室前,敲了两下门。
“进。”
景亦推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金边马斯三角梅,绿叶与淡绯色的花瓣交错,侧飘枝干蔓延舒展,冷色调的办公室中构成独特的万紫千红。
她只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花便收回眼神,视线回到正中间的男人身上。
他正在看文件,照旧穿着衬衣西裤,浅灰色的领带规整地贴着胸膛,右手的袖口折起来,那只蓝盘百达斐丽贴着干净腕骨。
他轻微皱着眉,似是不满地翻了两下,视线分明没有望向她,可好像还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文件拿过来。”
景亦哦了一声,把手边的门一推再推,想开得更大一些,徐行抬起目光,语调平直,“门只能开到九十度,你想把它掰断?”
她讪讪收回手,疾步走向他的办公桌,徐行翻开她那份文件,随便扫了两眼就签上字。
在他看文件的这几分钟里,景亦目不斜视地盯着那盆三角梅,开得很旺盛,只是许久没有打理,枝干分岔得有些凌乱。
这花是郑路唯之前送来的,徐行没有养花的闲情雅致,他从来不管,浇水照顾全靠姚泊云。
“徐总,我明天去纽约。”郑路唯走进来,把门摔上,发出砰地一声。
徐行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忍不住拧眉。
郑路唯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后才瞥见旁边的景亦。
景亦往后退了几步,想离开这两个人的视线范围,然而郑路唯也装作没看见她,继续和徐行说:“订了明早八点的机票,等到了纽约我和frank他们开个会,把到时的结果报给你。”
“嗯,还有事吗?”
郑路唯又说了点工作上的数据,景亦有些后悔没把手机拿上来,与其在这儿傻站着,她还不如玩会儿手机解闷,降低一下存在感。
郑路唯待了没多久就离开,格外贴心地为两个人带上门。
景亦盯着紧闭的门缝,心中止不住地打鼓。
“喜欢吗?”男人忽然出声问。
景亦回过神来,有点怔,“嗯?什么?”
她顺着徐行的目光望过去,视线被那棵金边马斯三角梅袭夺。
景亦违心地说:“还行。”
岂止是还行,她太喜欢了,一看就是名贵的品种,虽然叶子有点蔫,但用心打理必然漂亮又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