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行了。
她怕到时候自己中途被送进医院。
那样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医生护士未来数个月的饭后谈资都会是她了。
好在白瑾川并没有太禽兽,他双手双脚出奇地老实,单纯形成一个半弧形,将她娇小的身躯囊括其中。
他声线温柔,安抚性地说:“我就抱着。”
他下颌抵着她柔软蓬松,散发淡淡玫瑰洗发水气味的发顶,轻微蹭了蹭:“后面几天都抱不到了。”
说这话时,他嗓音明显更缓更沉,低落委屈的情绪毫不遮掩。
何开颜再冷硬的心肠都要化开了。
在黄玫瑰花海中求婚那天,他说过今后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此话不假,他之后确实会去原市找她。
但那是之后。
恒耀总部在北城,白瑾川又是一把手,不可能长期远程办公,之前陪她在清源古镇待的大半个月,他已经耽误了太多工作。
眼下恒耀有几笔大单要签,海外业务也需要时刻紧盯情况,他这阵子必须留在北城坐镇。
这也是何开颜要求的,让他安心在这里处理好急事,工作最要紧。
她当时还俏皮地说:“恒耀我也是有股份的,你可要给我好好干,不能让我亏了。”
那是领证前,他送她的众多彩礼之一。
白瑾川被她小财迷的模样惹笑,利落应好:“是,我的股东大人。”
然而真当了这一天,两人眼看着要分开好些日子,何开颜突然被一泓巨大的不舍冲击、淹没,稍有不慎就会溺亡其中一样。
她不想走了。
但这种念头只存在了一瞬,短暂得倏忽而过。
她可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元家班,放弃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喜欢,放弃打算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哪怕这个人是白瑾川。
她此刻能做的是收起所有孩子般的赌气,不再浪费两人有限的相处时间,依从本心翻个身,正面回应他的拥抱。
入夜静谧,偌大主卧只有一盏床头孤灯溢出微弱暖黄的光,两人就这样纯粹地依偎,用尽全力,交换强烈心跳。
他们不是第一次暂时分开,何开颜也不是头一回去外地出差,这次还是回她较为熟悉的原市,但白瑾川仍是无法放心,唯恐她一个人在外面就由着自己胡来,只要漂亮不要温度,不吃蔬菜,他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多,事无巨细。
听着他唐僧念经一般地嘱咐了好多,何开颜憋不住乐:“大我五岁是不一样哈,老父亲似的。”
白瑾川先是愣了一下,不太愉悦地蹙眉,不过忽而他眉心舒展,有点兴味地说:“那下次的时候,记得叫爸爸。”
何开颜反应了几秒才理解这个“下次”是什么意思,她又羞又恼,狠狠拍他一下:“又不要脸了。”
白瑾川低低笑了一声,拥紧她说:“明天飞机落地原市后,有人在机场接你。”
对于这点,何开颜不足为奇。
她每次出门都不需要自个儿操心,无论是出发前还是出发后,他都会为她安排好所有。
是以隔天,何开颜推着行李箱走到机场接人的位置,远远望见一个熟悉人影。
她去年来原市找叔伯们回去打铁花,也是这人接的机。
他曾自我介绍说姓刘,叫他小刘就好。
小刘接过何开颜手上的行李箱,恭敬地引路:“太太,白总让我先送您去休息。”
不比之前来去匆匆,何开颜这次会在原市待挺长一段时间,行程没有安排得很紧凑,不想累着自己,今天后面的计划全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