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虞对着沈岸的病房,优雅地竖起第三根手指。
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从沈岸住院第二周开始的。
许虞总觉得背后有视线。
医院走廊尽头有一盆半人高的绿植。
第一天,那盆绿植旁边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绿植后面多了一截藕色的衣角。
第三天,那截衣角后面,露出半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脑袋,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那双眼睛……
许虞太熟悉那双眼睛了。
她妈许箐,母夜叉许女士,此刻正以一个非常不符合贵妇身份的弧度,猫在盆栽后面,从帽檐底下往沈岸的病房门口张望。
许虞站在电梯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径直往病房走,脚步在路过盆栽时……
“许箐。”
盆栽后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许箐扶着帽子站起来,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在这里的震惊,以及我居然被发现了的窘迫。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三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来医院看同学。”
“我来医院看腿。”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许虞低头,看了一眼她妈。
从头到脚,妆容精致,高跟鞋一尘不染,站姿笔挺如松,全身上下唯一和看腿沾边的,是她手里拎着的那个爱马仕,因为猫在盆栽后面太久,包面上蹭了一片叶子。
许箐也低头,看了一眼女儿。
许虞的马尾扎得高高的,腋下夹着习题册,一只手抱着薯片,另一只手上拎着一袋儿童果冻。
“……看同学。”
许箐先发难,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下巴朝她手里的零食点了点,“看什么同学还一起吃零食?”
许虞揉了揉眼睛,里头水汪汪的,“妈你腿不好怎么还穿高跟鞋,是在做康复训练吗?虞虞心疼。”
许箐:“……”
淦!这就是生个比自己还魔丸女儿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