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细又哑,带着哭腔,像完全不是自己的。
他咬着唇想忍住,可劝师的手指隔着丝袜刮过顶端的时候,他还是泄出一声完整的呻吟:“哈啊……”
“很好。”劝师说,“就这样,别憋着。你憋了二十八年,今天不用憋了。”
“不……不是……我是男人……我……”顾准断断续续地反驳,话没说完,劝师的手指又在丝袜底下动了动,他的后半句就碎成一声气音。
他发现自己反驳的时候,腰还在往前送……他的嘴在说不,他的身体在说要。
“男人就不能舒服吗?”劝师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的,“男人也要喘气的。你把这口气叹出来,就顺了。”
顾准的手撑着茶台,指节发白,腰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那根东西在丝袜里被套弄着,越来越热,越来越胀,他觉得自己快要到了,又不敢到……他是男人,他应该自己用手、自己解决,而不是穿着女人的旗袍,被另一个男人隔着丝袜摸到快射。
“我……我要……”他说不完整。
“要什么?”劝师问。
“要……哈啊……要射了……求你……”
“那就射。”劝师说,“射出来,就顺了。”
顾准的身体猛地绷紧,腰往前一挺,那根东西在丝袜里跳了两下,热液一股一股地渗出来,洇湿了丝袜,顺着腿根往下淌。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眼前白了一瞬……他第一次在别人手里、穿着女人的衣服射出来,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可那快感也是真的,烫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软在茶台边,大口喘着气,丝袜上湿了一大片,黏黏地贴在腿上。
他低头看见那一摊湿痕,脑子里“轰”的一声……他穿着女人的旗袍和丝袜,被劝师摸到射了。
“我……我怎么会……”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他发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擦……他跪在那儿,看着那摊湿痕,腿间还热着,那股快感的余韵还在他的腰眼那儿一圈一圈地荡。
“你看,”劝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是那样温,“射出来了,是不是就没那么难受了?你把它憋在身体里,它才会一直硬着。放下来,就顺了。”
顾准低着头,盯着自己腿间那片湿痕,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屈辱……他只觉得自己空了。
那根东西软下去以后,他整个人都空空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跪坐在地上,旗袍的下摆铺开在脚边,腿间湿着,凉意贴着他的皮肤,他竟没有想去挡。
劝师蹲下来,把一张纸巾递到他手里,没有碰他:“今天不早了。回去睡吧。”他没有碰他,可顾准接过纸巾的时候,指尖擦过劝师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让他腿间又热了一下。
顾准捏着那张纸巾,坐了很久。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明天还能来吗?”他问出口,才发觉自己正把那张纸巾捏在手里揉着,揉成一个潮湿的、温热的团……那是他刚才射过之后,劝师递给他的,上面沾着他自己的东西,他揉着它,像揉着自己还没凉透的体温。
“想来了就来。”
“我……”顾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膏糊成一团,“我好像……放不下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张纸巾,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舍不得,舍不得今天就这样结束。
他腿间还湿着,凉意贴着皮肤,那摊湿痕从丝袜洇到裙摆,他跪在那儿,第一次没有去想“我是男人”,只是想:明天,明天还能来吗。
劝师没接这句话。他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动墙上的那幅字。
“花落何须叹。”劝师说,“你才刚学会叹气,离放下还早。不急。”他说“不急”的时候,顾准心里那点空,好像被什么填上了一点……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急”这两个字,让他腿间那点热意,又安心地烧了烧。
他跪在那儿,手里捏着那张潮热的纸巾,竟舍不得丢。
顾准走出忘忧阁的时候,怀里抱着那个纸盒。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门。
风把巷子里的落花吹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弯腰把它捡起来,捏在手里,走回了家。
花瓣凉凉的,贴着他的掌心,他走一路,捏一路,像捏着一样舍不得放的东西。
他躺在床上,把那片花瓣放在枕边。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丝袜的、温热的、有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明天,来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