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鲁梅没有上来抢瓶子。
“你觉得没了那笔钱你们完蛋了吗?”
“她们都跟着我,我不能说散就散。”
“那你问过她们的想法吗?”
鲁梅愣住了。
“你都没问过就这么替她们做决定……不妥吧?”
“那她们……要走怎么办?”
“走就走呗,你又不能一辈子照顾她们,她们也有自己想干的事。”
“你说得轻。”
“你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跟就跟不跟就各自飞。”
“我……”
“这条路不长久,哪天就躺林子里了。不如谋个出路。”
旁边的帐篷探出一个粉头发的脑袋,看见我们又缩回去了。
“人家听着呢,你这个当头儿的,总得有点表现吧?”
“我会问的……”
我拿着酒走了,鲁梅还在那坐着。
傍晚,鲁梅把剩下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开始征求她们的意见。
我跟印第安纳回帐篷里,继续打牌。
气氛沉重下来,我们也没心思打牌了,牌拿在手里随意的把玩,印第安纳开始丢牌,飞了几张全找不到了,不飞了。
注意力都在外面,有人说要回老家种地的、放牧的,也有想去大县城里发展什么的,五花八门,都是有梦想的。
不一会,帘子被掀开了,梅克伦堡走过来坐到旁边。
“怎么说?”我把牌撂下,已经被我捏的发热了。
“这几天我们就从这撤出去。”她的嗓子有点哑,“她说乐意跟的就跟,不乐意跟的按人头把物资分了再走。”
“那你呢?”印第安纳抬起眼。
“我跟着头儿。”梅克伦堡顿了一下,看向我。“明天开始收拾,等伤员能坐车了就走。”
“那我们也那个时候走。”印第安纳跟着点点头。
梅克伦堡一直捏着她的帽子,帽檐被捏的有些变形。然后又点了点我的胳膊。
“今晚……能跟我一起守夜吗……”
“……回来的时候别给我吵醒了。”印第安纳叹了口气,转身去铺睡袋了。
夜晚的灰木岭很安静。
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和烧裂的木柴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偶尔有马打个响鼻,伤员帐篷那里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梅克伦堡带着我到营地外面一截倒下的树干上。
枪靠在一边,她把帽子抱在怀里。
“印第安纳缝的咋样?”
“挺好的,”她摸了摸帽顶。“她说再被打坯就没人给我修了。”
“那你下次记得脑袋缩快点。”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她轻轻踢了我一下。沉默良久,森林深处传来虫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