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约克城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起身来到窗边,晨雾正在金脉河上缓缓散开,河水一直向远方流去,货轮也开始今天的运输任务,河港热闹起来。
她忽然很想问一句:你究竟还要走多远?你……还要我吗?
纤细的手指搭在围栏上。
片刻之后,约克城垂下眼帘,露出了一个无奈而温柔的笑。
“真是的……”
声音柔软得像是在责怪一个不肯回家的孩子。
“跑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
风吹起她耳边银白色的发丝,她伸手将它轻轻别到耳后。
远处庄园大道尽头,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约克城的动作停住了,只有一瞬。
辨认出是两道马蹄声,下一秒,她已经恢复了往日从容的模样,只是那双望向露台外的蓝色眼睛,再也没有移开。
车厢一阵颠簸,我从睡梦中醒了。
“哎,印第安纳,别睡了,快到了。”我推了推正靠在我肩膀上睡觉的印第安纳。
“嗯……到了?”她睡眼惺忪地把头抬起来。
车窗外夜色尚未褪去,广袤的种植园渐渐从黑夜中显现。远处隐约能看见此行目的地的轮廓——约克城家族庄园。
一阵刺耳刹车声过后,列车到站了。
我们提着行李走出车站,低矮的木板房,砖砌的治安办公所,虽然比铁枢城的还是小多了。
“这里治安官上上下下都是约克城的人,咱进去看能不能借匹马过去。”
“姐姐!你不是说他会回这里的吗?”刚走到治安所门口,里面就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这都几天了!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出去找!”
“你不要再胡闹了!你就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踏进大门,空气安静了一瞬。
“……嗨?”我看着那两个正在警长办公桌两边拌嘴的两道身影。
不过两息时间,最开始喊的那个身影朝着我扑了过来。
“指挥官!”她跳进我的怀里,嘴已经贴到我脸上吻起来。
“匹兹堡?你怎么在这里?”怀里那道身影正是匹兹堡。自酒馆一别之后,多少个时日没见。没想到在约克伍德遇到了。
“我?被姐姐给抓回来了。”
“他这不是回来了?”另一道身影的声音传来。
“哼,当初她跑了我到处找不到她,追到淘金镇发现她才知道她跟你私奔了。”巴尔的摩扶了一下帽子,有些愤慨。
“你呢?居然没让大黄蜂抓回来,良心发现了?”
“什么话,我是没良心的人吗?……借我两匹马呗?”
“马厩里,那这位是?你又从哪拐了一个?”她打量了一番我身后的印第安纳。
“她是印第安纳。”我把匹兹堡扶起来,错开一点身子。“注意用词,什么叫拐,她是自愿跟着我的。”
“我不信,印第安纳小姐,他说的是真的?”
“嗯!他是我偶像!”印第安纳点点头道。
“偶像?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啊。”
“我说的不是他那些明面上的经历。”
“嗯……也知道一些。”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