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你这次回来,是找那个悬赏你的约克城吗?”匹兹堡从我身上下来,问道。
“嗯……我得解决这件事,不然身上背着悬赏总归是不好。”
没过多久,两匹马便沿着镇外的土路向约克伍德庄园疾驰而去。
天已经渐渐亮了。最后一点夜色从地平线上褪去,远处大片种植园在晨光中铺展开来。未散尽的薄雾低低浮在田野之间。
印第安纳骑在我身侧,不时抬头打量远处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庞大建筑群。
“那里就是那个约克城家族的庄园?”
“嗯。”
“那个约克城……很漂亮吗?”
“很美。”
“那性格呢?”
“很温柔。”确实,想起约克城那温柔的模样,将我抱在怀里,轻轻为我梳理着头发的情景,历历在目。
到庄园门口,两旁的女仆认出了我,打开了门。
两旁巨大的橡树向内拱起,中间的车道一路延伸到大宅门口。马蹄踏过树荫下的石砖,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脆。
越往里走,约克伍德核心真正的模样才一点点展现在眼前。
道路左侧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晨露还挂在草叶上,几名女仆正提着篮子从花圃间经过;再远一些,是被白色木栅栏分隔开的马场,几匹刚刚放出的马正在低头吃草。
另一侧则种着大片的花,沿着车道一直延伸到大宅门口的喷泉。远处马厩里偶尔传来的嘶鸣。
“这里……也太大了吧。”印第安纳好奇的目光就没有停下来过。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想的跟你一样。”
“你以前住这里?”
“住过一阵。”
“一阵?”她扭头看我。“意思是你曾经也坐拥如此大的财富吗?”
“……那些是约克城的,又不是我的。”
印第安纳沉默了两秒。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跟我说?”
“以后慢慢说。”
“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视线越过前方的树影,终于落到了庄园最深处,那座大宅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整栋建筑以白色为主,正门前立着两层高的廊柱,楼上宽阔的露台将庄园的建筑尽收眼底。
红褐色屋顶在晨光下显得很厚重,二楼一扇扇高大的落地窗后,隐约还能看见尚未收起的薄纱窗帘。
那里就是她的房间。想到这一点,我方才还算轻松的心情忽然沉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印第安纳看向我。
“没什么。”我握了握缰绳。“只是突然觉得……走的时候挺容易,回来反倒有点难。”
“怎么,怕她骂你?”
“她不会骂我。”
“那你怕什么?”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宅,沉默了片刻。
“就是因为她不会骂我。”
印第安纳愣了一下,没有再问。
两匹马最终停在大宅正门前,门廊下的女仆显然早已听见动静。还没等我翻身下马,两扇厚重的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