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什么。”我赶紧跟上去。
白天的喧闹渐渐褪去。
约克城似乎有些走累了,回来时比出去时明显安静许多。她原本只是牵着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贴到了我身侧。
走到庄园前面那条大道以后,她懒得再维持家主那副端庄的样子,直接把半边身体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也没有催她,就这样沿着来时那条路慢慢走回去。
大宅的灯已经亮了,窗户透着温暖的光。
等我们走到门廊前,约克城才重新站直。一名女仆迎上来,她自然地将披肩交过去。
走进大门以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或许今天这一整个下午,就是她对我回来这件事,最简单的回答。
她很开心。
印第安纳已经渐渐适应庄园,晚餐时也不像早晨那样拘谨,约克城偶尔问她一些旅途中的事情,我在旁边插两句话。
饭后,约克城接着去处理了没有做完的文件。我没有打扰她,只坐在离书桌不远的沙发里翻一本根本看不懂的书,偷偷瞄着她的侧脸。
等她终于放下最后一页文件,窗外已经彻底入夜。
我们躺到她那张大床上,没有谈那些复杂的事情,也没有讨论以后究竟准备怎么办,只是躺下来以后,约克城习惯性地靠过来,银发铺在枕头上,她把手塞进我的掌心,我顺势握住。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都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约克城还睡在身旁。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边,有几缕落在脸颊上。
我没有叫醒她,只是坐起来,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她微微侧过头,蹭了蹭我的手指。
我悄悄地起身准备下床,手却被什么拉住了。回过头去,约克城正拉着我的手,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
“……指挥官……不要……走……”
“……好,不走。”我又躺了回去,把约克城搂到怀里,她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走廊上女仆们正在打扫。
几名女仆抱着换洗的布料从另一边经过,看见我后停下来行礼。
窗外传来马匹嘶鸣和车轮滚过石板路的声音,庄园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餐桌另一端,印第安纳正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热茶,盯着窗外的种植园。
见我过来,她抬头笑了一下。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拘谨了,跟约克城聊天也从容了许多。
午餐结束以后,约克城没有在餐厅多留。
昨天陪我在镇上晃了整整一个下午,桌上的文件自然也跟着积了下来。
女仆抱着新送来的账本从走廊经过时,她只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被那些属于约克伍德家主的事情叫了回去。
印第安纳倒是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吃过饭没多久,她便跟着庄园里的女仆去了马场。临走前还兴致勃勃地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
“你闲下来了,我脑袋上还顶着个悬赏呢。”我冲她摆了摆手。
“哦哦,忘了。要不我陪你去?”
“算了,你好好享受享受吧,我自己去就得了。”
虽说约克城现在显然已经没有继续把我抓回来的打算,可那张不知道被传了多少地方的悬赏令,总不能一直挂在那里。
总不能安稳下来哪天去别的地方转转,还被人拦下来。
更何况,昨天回来的时候走得匆忙,和巴尔的摩她们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
我沿着庄园大道慢慢向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