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剩下自己,感觉倒是有些不同。
午后的阳光从树冠之间漏下来,在路面上铺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田野另一边,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正沿着岔路往河港方向去。
再往前,庄园整齐的白色栅栏渐渐被镇外低矮的房屋取代。
铁匠铺里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面包房门前摆着刚送来的面粉袋,几名姑娘站在街角聊着什么。路边还有女商贩推着小车叫卖水果。
昨天下午和约克城逛街时,我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她身上。今天一个人重新走过,才真正发现这座镇子和我离开以前相比确实热闹了不少。
经过昨天那家点心铺时,我下意识往窗边看了一眼。那张空着的靠窗桌子,脑子里又想起昨天她那副偷看我被发现时的羞涩。
再往前,则是那间不起眼的珠宝店,深蓝色的绒布依旧铺在橱窗里。
昨日约克城从橱窗前经过时微微放慢的脚步,还有那只被白色手套包裹、却空无一物的手,再一次从脑海里闪过去。
治安所下个路口拐过去就到了。
那栋砖砌的小楼比周围的木质建筑显眼不少,旁边马厩里只有寥寥几匹马。
昨天借走的那两匹已经被庄园的人送了回来,此刻正悠闲地站在阴凉处甩着尾巴。
我踩上门前的木阶。
本来还在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巴尔的摩说悬赏的事情,里面却没有传来她那熟悉的声音。
定睛一看,没人。
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一道颇为不耐烦的轻哼从办公桌后面传出来。
巴尔的摩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办公桌后面那道正百无聊赖翻着文件的身影。
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桌上的纸张,显然对上面的东西半点兴趣都没有。听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那双眼睛便定住了。
我也停在门口。
四目相对。
“……匹兹堡?”
她脸上原本无聊的神情一点点消失,那双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指挥官?”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张空荡荡的警长办公桌。
“哟,匹兹堡警长?”
“我就是个顶班的……”她不耐烦地翻了两页卷宗,把它扔一边去了。“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的?”
看着她有些期待的表情,我想了想。
“这都被你猜中了。”我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局子里怎么就你一个?”
“姐姐带着人去巡逻了,看我闲就让我值班,她怎么这么坏!”匹兹堡靠了过来。
“锻炼锻炼你,免得你老守着那酒馆啥都不会了。”
“酒馆为谁开的?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瞪了我一眼。
“哈哈,我坐着说话呢怎么会腰疼——哎哟!”腰被她掐了一把。
“没个正形。我就不信你跟约克城的问题解决了?还来找我?你又骗我!”
“哎!”我一把抓住她两只手,举过她头顶。“很疼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原本那副有些嗔怒的神情稍稍收敛。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的双手还被我握着,举在头顶。这个姿势让她前面的一对软肉就这样悬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多了一丝难得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