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我看了她一会儿,又重新躺了回去。
“好,不走。”她很快又安稳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难得平静。
约克城忙的时候,我便在庄园里随便转转,或者去家族的猎场打点野味,去马场看看印第安纳,她倒是玩得开心,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但我更多时候还是赖在约克城附近:她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我就在旁边翻那些看不太懂的书,书里写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记住,约克城有多好看我记得清楚;有时一下午也说不上几句话,等她终于忙完,天色往往已经暗了。
最开始她还会隔一阵抬头看看我,后来渐渐少了。
大概是终于开始相信,我不会哪一天趁她不注意,就又突然消失。
这天下午,她把笔往旁边一扔,长长舒了口气。
我靠在窗边看着她。
“忙完了?”
“嗯。”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终于能休息几天了。”
窗外,一列客运火车正沿着远处的铁路缓缓驶过,白色蒸汽在田野上空拖出很长一段。我瞄了一眼,忽然问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约克城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去哪?”
“哪都行,什么都不做。”我笑道,“就坐车出去溜达一圈。”
她明显有些意外。
“你这是准备带我旅行?”
“怎么,不愿意?”
她起身来到窗边,同我一起看着那列火车渐渐远去,片刻后,肩膀轻轻靠了过来。
“什么时候?”
“明天?”
“那我让人准备行李。”
“不用带太多,早上走,晚上就回来了。”
“行。”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两只简单的行李箱上了火车。
这趟旅行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没有什么特别安排,不过是在邻近的小镇住了一晚,那里种了片美丽的花田,沿着河边走,看看花,又在车站附近吃了顿饭。
约克城倒是很开心,平日里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这次难得什么都不用管,一路都挽着我的胳膊。
返程时,她靠着我睡了一路。
火车驶进约克伍德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她醒过来,透过窗户看见远处熟悉的田野,轻轻伸了个懒腰。
“到了?”
“嗯。”
“回家了。”她说得很自然,我却莫名停了一下。
下车以后,我们坐着马车往庄园去。
远处大宅已经亮起灯,金脉河绕过田野,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约克城坐在我身边,心情似乎很好,时不时说起这两天遇见的小事。
我却渐渐有些走神。
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