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长发也被重新梳理过。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刚才卧室里那个会因为一句话脸红、会把我推出门外的小女人,却已经被藏起来了。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怎么了?”约克城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好看。”
“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
“突然觉得你这样还挺像模像样的。”
“……”她眯起眼睛。“我可以理解成夸奖吗?”
“当然。”
“最好是。”她轻轻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我急忙将我的胳膊送上。约克城便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向楼下走去。
脚步落在长廊地板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不紧不慢的节奏。
“你不是还带回来一位客人吗?”
我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点。约克城没有回头,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刚才那句话里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那个……”
“嗯?”
“你都知道了?”
“两匹马我还是听得出来的。”她侧过脸。“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只听见一匹?”
“……也是。”我跟了上去。
快走到楼梯口时,约克城忽然开口。
“她叫什么?”
“印第安纳。”
脚步声停了,我被她带着停下。
“印第安纳……”她把这个名字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后继续向楼下走去。“是你在外面认识的姑娘?”
“嗯。”
“喜欢你?”
“……”我没想到约克城如此直白地问出了这种问题。
“很难回答?”
“应该……喜欢吧……”
约克城没有说话,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挽住我胳膊的手收紧了一丝。
“约克城。”
“嗯?”
“你要是不高兴——”
“我当然不高兴。”她回答得很干脆。
我愣了一下。约克城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又不是圣人。”她轻声道,“你跑出去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姑娘。你觉得我会高兴吗?”
“……不会。”
“那不就好了。”她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刚才还没完全弄平整的衣领。“不过,不高兴是一回事。怎么对她,是另一回事。”
客厅里,印第安纳正坐在沙发边缘。
平日里敢在枪子儿里乱跑的人,这时候坐姿却规规矩矩,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看着墙上那些挂着的艺术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