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没抬头,“让我少往你那边跑。”
你看着他,他没有看你,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石灯笼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你还来吗?”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看心情。”
他走了。
掌事的话没管用。廊下的老地方,照旧多了一袋他拎来的点心。
夜里他陪一个常来的女客喝酒。
女客喝得有点多,靠在他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银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你是不是还在练琴,想着今天给你带的点心你吃没吃。
女客仰起脸瞥了他一下。
“坂田君,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银时笑了笑,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你说的事。”
女客笑了笑又靠回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那个振袖新造是不是和你关系很好?”
银时说:“没有啊。”
“我怎么听说你每天都往她那里跑?”
银时卡住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去你那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可他从没想过这个习惯意味着什么。
女客仰起脸看他。
“你喜欢她?”
银时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往桌上一放。
“不知道。”
女客等着他往下说。他打了个哈欠。
“你也有不知道的?”女客挑了下眉。
“多着呢。”他撑着下巴,“我只知道我喜欢钱。”
女客笑而不语,眼神分明在说‘你骗谁呢’。
银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不再接话。
可是当晚他走过你的窗前,脚就挪不动了。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然后又折回来站在廊下,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靠在柱子上,看着你低头练琴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对劲。
明明只是随口否认了一句,可那句话说完之后他心里反而更堵了。
他说喜欢钱,可钱不会让他站在这里进退两难。
这谎撒得太拙劣,连他自己都骗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