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眼看他,他正歪着头看你,嘴角那点笑还挂着。
他看了你一会儿。
你手上还按着他的伤,缠到一半,指尖有点不听使唤。
廊下很静,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响了一下。
风铃那一声把你从走神里拽回来,你想移开视线,又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耳根慢慢烧起来,烧得你自己都察觉到了。
你低头继续缠布条让他别动。
“我没动。”
他的声音也很轻,几乎是贴着你的发顶说出来的。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凑近的,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近得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你额前的碎发上。
手指一抖,缠歪了。
你瞪他。
他的脸离你只有一拳的距离,银发垂下来挡住了一点侧脸的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你的脸。
你忘了退开。
“你……”
“我什么?”
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我只是想看看你给我缠得漂不漂亮。毕竟这可是我的战利品,要是缠丑了,以后怎么跟人吹嘘?”
你伸手把他推开一点,继续包扎。
弹琴那么灵活的手指,这会儿倒不听话了,缠到最后一圈打了两次结才系好。
包扎好,你松开他的手想站起来,却发现你们靠得很近,膝盖几乎挨着他的。
银时低头看着你,抬手撩开你脸边的头发,动作很轻,指腹擦过你耳廓的时候你肩膀缩了一下,那触碰带着一点痒意,痒得你耳朵发烫。
他顺手捏了捏你的耳垂。
“耳朵挺软的。”他说,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笑,手却收得比话慢。
你捂住耳朵往后躲,他却已经把手收了回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谢了。”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人已经往外走了。
你看着他的身影,发现他的耳朵尖好像也有点红。
你呆住了,直到掌事的人来叫你,你才回过神来。
掌事的人找银时谈过一次话。
有一回你从偏廊经过,听见掌事在房间里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不客气。
你没有刻意偷听,只是经过的时候恰好听见了你的名字。
你没停步,走了过去。
后来你在廊下看见银时,他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没拆开的糖,翻来覆去地在指间转。
你走过去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开口逗你,过了一会儿才把糖递过来。
“给你。”
你接过去,没拆。
“掌事说什么了?”你问。